奥黛蕾赫玩味的看向夜枭,她从夜枭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那是对生命的渴求。夜枭渴求奥黛蕾赫碰到那二分之一的死亡概率,他希望奥黛蕾赫继续扣动扳机,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他甚至都没提醒奥黛蕾赫“一人一次”。
奥黛蕾赫也如同夜枭渴望的那样,再次扣动了扳机。
她的动作很慢,左轮枪的击锤已经缓缓抬起,一点点抬到了最大,然后它就会撞下去……
撞下去!
撞下去!
轰的一声……
夜枭心中喃喃自语着,看到奥黛蕾赫慢吞吞的动作,他恨不得自己帮奥黛蕾赫扣动这一枪。
咔嚓……
依旧是清脆的撞击声,而不是巨大的轰隆声……
这一声清脆的撞击如同撞在夜枭的灵魂中,撞得他的三魂七魄飘飘荡荡,撞得他失魂落魄。
左轮枪转了五次,还剩一次,不用说,这一次必然是带子弹的,这是必死无疑的,而且,这一次是自己的。
奥黛蕾赫将左轮枪按在地上,然后轻轻一拨,将其送到夜枭身前,左轮枪撞在夜枭膝上,终于将夜枭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惊醒。
看着地上那把左轮枪,夜枭的眼睛瞬间缩成针尖状,因为这是必死的一枪,不像之前那种带有生存的概率,这一枪必定会想,子弹会瞬间击破太阳穴,贯穿头颅。
贴着太阳穴开枪,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夜枭的确有视死如归的勇气和觉悟,可这并不表示他没了求生的本能。实力上输给奥黛蕾赫,他一心求死,但是奥黛蕾赫提出运气的比拼,就是给了他生存的希望,就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他再也鼓不起直面死亡的勇气。
否则,他也不会看着奥黛蕾赫连开四枪,而不出声制止。因为他心中渴望着奥黛蕾赫死亡,奥黛蕾赫死了,就等于他可以活下去。
夜枭颤抖的伸出手,一点点触摸到地上的左轮枪,他想要将左轮枪捡起,可是手一滑,左轮枪又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就像正在高速撸管一样。
心乱了,手自然不可能再稳,就算他再拿起枪,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枪手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枪手最基本的素养。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问完之后,我可以放你离去。”
奥黛蕾赫知道,这里只是深渊地下城,是历史的剪影,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镜像,并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无论夜枭死亡还是活着都不会对现实世界的天界产生什么影响,既然如此,也没必要一定得杀死夜枭。
夜枭摇了摇头,“我只要回答了你的问题,就会被抹杀,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不需要你回答呢,在事实面前你可以保持沉默,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转身离去,我绝不阻拦。”
夜枭是一个聪明人,他已经领悟到了奥黛蕾赫话语中的玄机。
“你所在的组织就只有你和博士?”
夜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