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隋靖张嘴,双目无神,顺服地回答道。
在此之前她刻意观察过老妇人被控制时的神情,因此她现在模仿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别无二致。
“我叫…,马倩。”李七梅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但好在在座的几位除她和隋靖之外都没人发现。
怪不得来之前隋靖告诉她快想一个假名字,原来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
“何怡,马倩。”韦大师重复了一遍,颔首道:“都还算不错的名字。”
“生辰八字可有问过?”
“还要问生辰八字?”老妇人拄着拐杖的手有些脱力。韦大师先前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些。
“嗯—,倒也不是非要不可。”韦大师说道:“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你先问问看吧。”
“韦大师为什么不亲自问?”老妇人问道。
隋靖纤长的眼睫自然地颤了颤,觉得老妇人未免有些多话了。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问啊?还不是因为只有服药之后看清楚的第一个人才能对服药者施加命令。”韦大师满脸写着不乐意了。这老太太可真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是是是。”老妇人连声称是。“我这就问。”
“你们生辰八字可曾知道?”
“……”隋靖目光茫然地看向老妇人,无措地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为什么?”
“我,我和马倩都是孤儿,自幼无父无母,自然不晓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她在替自己开脱的同时还顺道捎上了李七梅。
“这——”老妇人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谄媚地转向韦大师说道:“大师啊,您看。这也不是老太婆我不问,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她们都是孤儿的话,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也实属正常。”
“那确实也只能先这样了。”韦大师脸上的皮肉不自然地缩了缩,暂且妥协道。
“好了,马夫人。你们可以回去了。”韦大师说道:“把她们留在这儿就行。”
“我可以回去了?”老妇人看着隋靖她俩问道:“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才能……?”
老妇人很显然是想问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自己的心愿,奈何吃饭的时候自己猛灌下了半杯药水,此刻她的记忆大概还是有些混乱。
幸运的是韦大师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常,他约莫是认为老妇人有些紧张,才没将剩下的半句话补全。
他走到老妇人跟前,跟个神棍一样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说道:“马夫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顺利把你儿子救回来的。”
“你快回去吧,不然耽误的可是我宝贵的时间。”韦大师劝道。
“好。”听到韦大师这么说,老妇人点点头,哆哆嗦嗦地搀着中年妇女离开了。“我走。”
“我走。”
她离开时还回头望了一眼坐在红檀木椅上的隋靖。
此时全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韦大师大概没注意到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惘。
隋靖坐在红檀木椅上,韦大师背对着她,自是没能看清楚她眼里翻涌而起的晦暗不明。
“好了,你们跟我进来。”韦大师对隋靖俩人吩咐道。
“……”山洞内一片沉寂,没人对他的话做出反应。
“嗷,对对对。”韦大师一拍脑门儿说道:“都忘记你们现在还不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