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之怒
与众人商定一些事情,燕阳休憩一两日,带着独孤生去往蛮荒之地。
临行之前,他将霸天龙、赤乌和烈焰乌、一干伏魔使以及顾晚晴、怪陌等人留在云霄宗,以便加强宗门的防御。顾晚晴已然进阶陀仙,战力有所提升,可以帮着怪手出谋划策。关键的是,必要的时候他可以随时跟顾晚晴进行神念沟通,相互传递一些紧急讯息。
重返蛮荒之地,燕阳自然有所期待。
前两次来这里,他分别击杀了蛮皇、收取了髬髵,这一次,他希望能够找到乌噜铁和玄磁石。
白衣书生独孤生对这里非常熟悉,将燕阳带进一个他先前穿窬过的地下通道,沿着通道行进,寻找先前碰到过的乌噜铁。
问题是,他在这里行走的地方太多,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乌噜铁所在的确切位置,只能摸索着寻找。
这蛮荒之地恁般广袤,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寻找颇为耗费时日,然而他们除了采取这样的笨办法之外,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每到存在古籍的地方,独孤生便停下脚步,将那些古籍指给燕阳看。那些古籍或完整或残缺,状态不一,却都是仙界历史的承载,极其宝贵。
看到古籍,燕阳便联想到那些刻写古籍的人,心中油然生出敬佩之情。
因为他们,仙界的历史才能为后人所知,才没有彻底湮没。
他甚至认为,这些如实记载历史的人才是最伟大的,在他们面前,其他所有人直如草芥。
因此,他时常面对古籍祈祷一番,祝愿那些古籍的刻写者托生到更好的去处。
在地下往来穿梭,十分枯燥乏味,燕阳因此打趣独孤生道:“兄台,你常年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就像地老鼠一般,不怕自闭或者将自己憋出什么毛病来?”
独孤生笑道:“世人形形色色,生活形态多种多样,每个人都有不同于他人的生活,心安神和即可。我倒是认为这样的生活甚为安逸,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生离死别,就像一潭静水,流淌得至为深远。”
“呀,兄台果然是高品格、大境界,小弟自愧不如!”燕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些年所经历的多是打打杀杀的事,反倒显得格局小、境界低了。”
“那也是你的追求,”独孤生笑道,“而追求无所谓高低,只有不同。”
二人这般说笑着,倒也排遣了不少寂寞。
数日后,终于找到了有乌噜铁的地方。
燕阳甚是喜悦,摸着那成片的乌噜铁,笑道:“这一大片乌噜铁,不知道能造多少箭矢!”
独孤生却道:“我倒是希望你把它打造成其他东西呢。”
燕阳说道:“我明白兄台的意思,然而我却有另外一层意思。兵戈用于争战,也能用于止战,端看用在哪一方面。倘若世风淳良、人心淳厚,不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就永远不会存在战争了。问题是,这只是一种十分理想的状态,现实却完全不是如此。”
“好啦,我说不过你!”独孤生笑道,“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没有权力管,谁让你是宗主呢?”
燕阳呵呵一笑,算是回应。
找到了乌噜铁,如何将它取出来也是个问题。
独孤生说道:“不如这样,我在它周围打洞,让它悬空,那就好取了,你看怎样?”
燕阳说道:“有你打洞的时候,现在却不需要,我能将它取出来。”
独孤生诧异道:“怎么,你也会打洞?”
燕阳笑笑:“多少会一点吧,比你肯定差不少。”
说着,开始用身体打洞。
独孤生看着燕阳那熟练的动作,简直惊呆了!
仅用了顿饭工夫,燕阳便将乌噜铁周边钻空,而后抓住它上面的一个空洞用力一拽,那一大片乌噜铁立时被他拽下来,顷刻之间不见了踪迹。
“你不要吃惊,我把它放进小乾坤了!”燕阳含笑说道。
独孤生伸出大拇指点赞:“你厉害,我佩服!”
“卖弄了点小本事而已,佩服什么!”燕阳淡然回应。
接下来,他们要寻找玄磁石。
这玄磁石连独孤生都没有见过,需要重新凿洞,拉网式地搜寻。
这一回,独孤生成为主力,在前头钻洞,燕阳则沿着独孤生钻出的洞往里爬。独孤生累了的时候,燕阳接替。
二人轮番作业,一个时辰休息一次。
独孤生的身体已经彻底复原,加之新近晋升为陀仙,修为、气力大增,那习以为常的穿窬作业对他来说更不在话下。
燕阳曾经在万山界钻透过坚硬的石质山体,而这蛮荒之地的地下并不都是石头,土壤约占一半,所以钻起来也不感到多么困难。
可是,这么漫无目标地寻找,对他们来说却颇为费劲,因为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做无用功。
他们这么按部就班地作业,云霄宗那边却出了事。
先前髬髵走失,时鉴震怒,命人神山武者四处寻找。可是大量武者撒出去,却没能发现髬髵的哪怕一丁点踪迹。这样的结果,让时鉴很不满意。
时鉴思忖再三,着令人神山武者进行拉网式搜寻,不找到髬髵不罢休。在他看来,那髬髵固然善于逃窜,可是仙界地域终究有限,只要认真搜寻,总能发现它的踪迹。而现在之所以没找到髬髵,一则是因为武者们用心不够,二则是有些地方还没去找,只要拉网式地搜寻,就一定能找到。
这无疑是个笨办法,而许多时候,笨办法往往最有效。
武者们得了时鉴的谕旨,只好硬着头皮成群结队地外出寻找,心情都很暴躁。
这一日,上百个人神山武者来到云霄宗,点名要见宗主。
怪手见状,当即嘱令弓弩手做好准备,而后升空,对那些武者说道:“诸位,你们来自哪里,见宗主何事?”
那领头的心里本来不耐烦,而今又见云霄宗派了个普通武者而不是宗主来见他,立时勃然大怒,说道:“一个小小的云霄宗而已,对人神山武者居然恁般不敬,你信不信我们这些人能把这里荡平?”
怪手闻言,稍稍愣怔一番,说道:“你说这话口气太大,人皇若是知道会扇你的耳光,还是不要这么轻狂为好!”
“哟嗬!”头领因怪手出言不逊,越发恼怒,恨恨说道,“老家伙,识相的话赶紧滚回去,把你们宗主叫来见我。不然的话,云霄宗即日起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