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紫金萝
“我的确不是妖姬岭的人,”燕阳从容说道,“只是与妖姬岭有一些渊源,屡屡看到人神山欺侮妖姬岭的场景,心生不忿,于是要来凤凰岭问问。你要是承认自己不是阴性生灵的领袖,那我就不问了。”
“你的胆子很大,”凤皇说道,“勇气自然值得佩服。不过,在你所处的那个位阶,有些事情你是不可能了解更不可能像我这样通盘考虑的。我只能说,高位阶的人有高位阶的人之行事规则,而这些规则可能跟你那个位阶的规则完全不同。我说这些话,你可能听不明白,或许永远听不明白,不过我只能说到这里。”
燕阳冷笑道:“你还是收起这些唬人的调调吧,当谁是傻子呢?有事说事,别用这些不着边际的调调支吾!”
“具体说吧,”凤皇说道,“人皇、龙皇和我共同维护着仙界的平安,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必须从大处着眼,而不能斤斤计较。如果我们之间起内讧,那么仙界的平安就无法保证了。这个道理比较浅显,你应该能听明白。”
燕阳嗤道:“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用把我当作小孩子。身处你这个位置,更应该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仙界的平安是由一点一滴的平安积累起来的,任何一个角落不平安,就不能算是整体平安。这个道理,我想你也能够听明白。妖姬岭平安与否,既关乎仙界的平安,也关乎你这个阴性生灵的领袖是否称职。从你的所作所为看,这个道理显然你不是很明白。”
凤皇叹道:“年轻人,有些事情不能认死理,一旦钻牛角尖就不好了。我作为阴性生灵的领袖,自然要关照所有阴性生灵,然而由于阴性生灵族群太多,难免有关照不到的地方,你要是因此说我不称职,我承认。至于妖姬岭的事情,我适才说过,具有一定特殊性,我不便干预。不干预,其实有时候也是一种无奈,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
“哼,为了自己那点蝇头小利,就缩起头来当乌龟,还非要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有意思么?”燕阳睥睨道,“你就是当缩头乌龟,人家该卡你脖子还是卡你脖子,该给你断供药材还是断供药材,你能怎样?”
听燕阳这么说,凤皇面色变得阴沉起来。燕阳这番话,无疑戳中了她的心病,让她心绪翻涌不已。
关键是,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她着实无法反驳。药王山毫无征兆地断供药材,不是因为凤凰岭得罪了它,而是它单方面采取的主动行为。
这自然让她颇为尴尬。
燕阳则继续补刀:“妖姬岭的事情,你已经退让得够可以了,结果怎样?你所谓的三皇共保仙界平安云云,不过是因为贪图药材方面的小利而自己造作出的借口而已,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穿。这样的鸵鸟策略,最终会害人害己。相反,你如果硬气起来,光明正大地跟时鉴周旋,未必就得不到那些应该得到的利益。客观地看,你怕的是因小失大,实际效果却偏偏是因小失大,事与愿违了啊!”
凤皇闻言,登时愣怔起来。燕阳这话,逻辑上没有任何毛病,她身居凤皇之位这么多年,对其中的意思还是拎得清的。仔细想来,妖姬岭的事情看似只是一个族群的事情,其实涉及整个阴性生灵,其他许多阴性生灵也因此对她的不作为产生了不满,只是慑于她的权威不好发作而已。
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这其实也是长久困扰她的一个心结。
“小伙子,没请教,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凤皇这才对燕阳正眼相看起来。
“好说,燕阳,云霄宗宗主。”燕阳从容回应。
“一个年轻人,竟有恁般见识,由不得令人刮目相看。”凤皇说道,“不过,空谈始终只是空谈,我所面临的问题,或者说,凤凰岭所面临的问题,你是解决不了的。有见识而无能为,乃是你最大的短板。”
“你是说,我没有你所需要的药材?”燕阳笑道,“这你可小看我了。你需要的那些药材,我应该都有。客观地说,不是我的能为有短板,而是你的见识始终存在着短板。”
“哦?”凤皇错愕复愣怔,而后说道,“你不是吹牛说大话吧?”
“你不妨将你的丹师叫来,问问他需要什么药材,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提供!”燕阳仍旧保持着微笑。
凤皇用眼神示意一下,一个侍女袅袅娜娜地扭着腰肢出去,顿饭工夫过后领进来一个老年男人。
凤皇对老男人说道:“周丹师,你把咱们炼制丹药所需要的药材跟这个年轻人说说,看看他能否提供。”
周丹师看着燕阳,面现狐疑,过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报出那些药材的名称。
不一会儿,燕阳从小乾坤里将那些药材分别拿出来一些,说道:“周丹师,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周丹师接过药材,仔细看罢,冲着凤皇点头。
凤皇错愕道:“你这些药材是从乾坤戒里取出来的?”
燕阳摇摇头:“不,我有自己的小乾坤,小乾坤里种了各种药材,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什么,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居然有自己的小乾坤?
凤皇又是一呆。
燕阳说道:“凤凰岭所需的药材,我可以足量供应,并且价格公道,不会像药王山那样使劲勒掯。但是,这有一个前提,妖姬岭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凤皇挥手命周丹师退下,而后沉吟一阵,说道:“这个问题沉淀已久,须得统筹考虑,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作决定的。你先回去,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说罢,递给燕阳一个令牌。
燕阳看着这块紫色令牌,蓦然想起当年玉如梦给他的同一颜色的令牌,不由展颜一笑。
但听凤皇说道:“这是出入凤凰岭的令牌,拿着它,你可以自由出入,没有人拦你。”
听了这话,燕阳本该起身离开,却没有起身,而是说道:“我有一只孔雀,寄养在这里,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想去看看。”
“你那只孔雀,应该已经进化为凤凰了。”凤皇说道,“你当初把它交给了谁?”
“眄苗、眄禾,一对双胞胎。”燕阳回应道。
凤皇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带他去吧!”
侍女答应一声,带着燕阳出来,七拐八拐地绕行一阵,来到一座小屋前,莺声喊道:“大公主,二公主!”
什么,那两个姑娘是公主?也就是说,是凤皇的女儿?
燕阳头脑有些发懵。
须臾,屋门洞开,燕阳一眼看到了被眄苗抱在怀里的紫金萝。
紫金萝看到燕阳,登时欢快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