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沉吟良久,终於起身。
他抬手,太极图化作一道金桥,横跨虚空。下一刻,他已离开八景宫,向东海而去。
“贫道倒要看看,这人族,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东海,老子立於云端,俯视下方。
只见海边炊烟裊裊,屋舍儼然。人族或渔猎,或耕作,或织布,或制器,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有孩童在沙滩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有老者在树荫下讲述著什么,周围围著一群年轻人,听得入神。
有女子在溪边浣衣,歌声婉转。
有男子在海中捕鱼,身手矫健。
老子看著这一切,眉头微皱。
“这就是人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为何偏偏能支撑女媧成圣?”
他目光扫过,只见这些人族身上,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不同於仙道,不同於巫道,也不同於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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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秦昊创的武道?”
老子沉吟片刻,正欲仔细探查,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
他抬眼看去,只见人族祖地中央,一座庙宇矗立。
庙中供奉的,正是女媧娘娘。
老子抬手,太极图將他一裹,避开了那道视线,继续观察著。
一年,两年,百年。
他亲眼看到了人族,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些人族,除了初生的那个秦昊,其余皆是凡俗。虽修了那所谓的武道,也不过是些金仙、太乙金仙之流,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
但他偏偏感应到,他的成圣之机,就在这些人族身上。
“难道要贫道去教化这些螻蚁?”
老子皱眉。
他是盘古三清之首,是玄门大师兄,是道祖亲口承认的天定圣人。让他去教化一群刚刚诞生的后天种族,简直是屈尊降贵。
他的大法,这些未曾开化的螻蚁能听得懂吗?
再仔细感应,好像又似是而非,这让老子一时不敢轻易下决定。
若是教化人族能让他清晰的感知到就是成圣之机,那他必然毫不犹豫。
若不是,岂不是让他在洪荒之中丟了麵皮!
媧皇宫中。
女媧娘娘端坐云床,周身霞光万丈,气息浩瀚如海,轻轻收回了庆云,但一道法力却在命运长河之中游曳,干扰著老子感应天机。
此刻,殿中还有一人。
剑眉星目,周身剑气冲霄,却又不显得锋芒毕露,正是上清通天。
“圣人道行高深,贫道佩服。”
通天心悦诚服,女媧娘娘是真的把她成圣之时的感悟分享给了通天。
这份感悟,拿去给洪荒之中的哪个大神通者,都是要被抢破头的。
女媧娘娘看著通天,笑道:“你也是紫霄宫中客,天定圣人之一,些许感悟,何足掛齿。”
“圣人之境,谈何容易!说来也不怕圣人笑话,自得了鸿蒙紫气到如今无数年,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通天嘆息一声,言语之中儘是无奈。
女媧娘娘略带深意地开口:“从踏上斩失之路,成圣就只在一念之间,说难也难,说易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