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节当日,焚天谷从清晨便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弟子们穿梭于回廊间,挂灯笼、贴符纸,灵火池的水面上甚至漂浮着特制的莲花灯,火苗在水面跳跃,映得满池通红。
萧无月跟着炎灵去看焰火龙的最后准备。那条百丈长的龙骨架已缠满了浸过灵火油的绸布,每一片“龙鳞”都嵌着不同颜色的星火石,远远望去,如同一条蛰伏的七彩巨龙。
“炎霜说,要点燃主引线,得两个人同时注入灵力才行。”炎灵站在龙首旁,指尖拂过一根缠着金线的引线,“她说你我一个修混沌剑意,一个控纯灵之火,正好能让焰火龙的光华更盛。”
萧无月看着那根引线,又看了看炎灵映在星火石上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好。”
不远处,楚风正和炎霜比试谁搓的“烟花弹”更炫。楚风的青芒剑挑起三枚弹丸,灵力催动下,弹丸在空中炸开一片青光;
炎霜则指尖凝火,将弹丸裹在火焰里,炸开时竟带着龙吟般的声响,惹得周围弟子阵阵喝彩。
柳如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叠烟花符,偶尔抬头看看萧无月与炎灵,嘴角总挂着浅笑。
暮色四合时,焚天谷的弟子与前来观礼的修士们都聚集到了谷口的空地上。
炎阳子站在高台上,朗声道:“今日火焰节,一是庆丰收,二是祈安宁!愿我焚天谷与各宗门同道,情谊长存,共抗邪祟!”
话音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点焰火龙咯!”炎霜的声音清亮,拉着楚风跑到焰火龙旁,“萧无月,炎灵,快来!”
萧无月与炎灵走到龙首下方,那根缠着金线的主引线就在眼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引线的刹那,都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灵力——萧无月的混沌之力温润包容,炎灵的火焰灵力炽烈纯粹,两股力量在引线上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共鸣。
“准备好了吗?”萧无月问。
炎灵点头,眼底映着周围灯笼的光:“嗯。”
两人同时催动灵力。混沌剑气与纯灵之火顺着引线蔓延,所过之处,金线发出细碎的光芒。
当灵力抵达龙首内部的火引时,“轰”的一声轻响,一团金色的火焰猛地窜起,顺着绸布迅速蔓延!
不过数息功夫,整条焰火龙都被点燃!
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火焰并未烧毁绸布,反而像是被星火石引导着,化作了流动的光焰。
红色的龙身、金色的龙鳞、青色的龙须,甚至连龙角都泛着璀璨的紫光!百丈长的焰火龙仿佛活了过来,在夜空中缓缓腾起,盘旋而上!
“哇!真的飞起来了!”
“好壮观!比往年的焰火龙大了十倍都不止!”
台下的惊呼此起彼伏。
焰火龙盘旋到最高处时,突然张开巨口,喷出无数星火,那些星火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烟火,有剑形、有莲状,甚至还有玄剑宗与焚天谷的标志!
那是柳如烟提前贴在龙腹内的烟花符,此刻尽数引爆,将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萧无月与炎灵站在原地,望着空中腾跃的焰火龙,都忘了收回手。
直到周围的欢呼声将两人拉回神,才发现彼此的指尖还轻轻碰在一起,像有电流窜过。
“你看。”炎灵忽然指着空中,焰火龙的火焰中,竟浮现出一朵火焰莲,花瓣层层展开,花心处似乎还有一柄剑的虚影,“是你送的剑兰花瓣,我把它的灵力融进星火石里了。”
萧无月心中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装剑兰花瓣的玉盒,打开后,里面的花瓣竟在灵火映照下微微发光。
他取出一片,递给炎灵:“剑峰的剑兰,花期虽短,但经灵力滋养,能存半年。”
炎灵接过花瓣,指尖轻轻捏着,忽然抬头看向他,眼神亮得惊人:“萧无月,等焚天谷的事忙完,我想去玄剑宗看看。”
萧无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有烟花在胸腔里炸开。他望着空中渐渐消散的焰火龙,又低头看着炎灵期待的眼神,用力点头:
“好,我等你来。剑峰的剑兰若谢了,我就带你去看雪,玄剑宗的雪,能压满整座剑峰,像铺了层白玉。”
炎灵笑了,眉眼弯弯,比空中的烟火还要亮。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萧无月:“这个你先拿着。”
锦囊里是一枚火焰形状的玉佩,触手温热,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灵”字。
“这是……”
“焚天谷的‘同心佩’,一对两枚。”炎灵的声音有些轻,却异常清晰,“另一枚在我这儿。”
萧无月握紧玉佩,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它融化。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墨尘长老的话,老人当时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有些缘分,错过了,可就再也遇不到了。”
原来,缘分早已在剑域的古潭边、万妖谷的血祭阵前、焰心洞的火光里,悄悄系在了一起。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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