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剑云偶尔到翰林府外,与小厮接应,得知紫忠消息,并给紫忠带去莯玄月的嘱托。
上一次相见,剑云得知紫忠需要些活血化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剂。次日,宇文霖便为他找来了上好的金术跌打丸,剑云再一次出现在翰林府门外。
门廊上的小厮见剑云来了,便往门外跑去,此时,剑云却立刻离开了翰林府,搞得小厮有些诧异,又回到门廊上坐着。
不一会儿,门廊前又出现了一个人。
“少爷来了,小的这就给您通报去!”小厮连忙起身,拦下眼前这位被称为“少爷”的少年郎。
只听见“啪”的一声,小厮双手捂住左脸,低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东西!”少年郎提高了嗓门,“你也敢拦本少爷!”
“小的不敢!只是……”没等说完,“啪”又一巴掌打在他的右脸上。
“只是什么?”少年郎极其嚣张地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难道是我阿爹让你拦我的?不识抬举的东西,还不快给本少爷让开!”
说完,上前将小厮一把推开,身后的家丁也不敢言语,站在一旁垂首而立。那少年郎大摇大摆地往翰林府走去。
见那人走远了,几个家丁才上前扶起被推倒在地的小厮。
“你说,你惹他干嘛?”“老爷说来人要通报啊!”“你还是在门上时间短了,以后啊,再见到这货,甭搭理他!”
“这位是谁?看着眼生。”“不怨你,你以往在后院,未必能见到他,他就是咱府上老爷的私生子!”说话的家丁警惕地往里看了看。
“有听说,原来就是他啊!”“可不是!那年夫人失踪,老爷伤心欲绝,几日醉酒不醒,没想到让后院原本做粗活的丫头桂香爬上了床!”
几个家丁不停啧吧嘴,“酒醒后的老爷大发雷霆,将桂香赶出翰林府,几个月后她带着身孕回来向老爷讨要名分,老爷便为她在紫藤巷靠近城门的平民区给她购置了一个小院,生下来这位小少爷莯宁。”
“你是不知道,早些年,那桂香仗着自己给莯家生了个儿子,经常来府上闹事,讨要名分,可都被老爷给打发走了。”
“可不是,曾经还闹到咱们小姐那里,也就咱小姐心善,还拿出自己的体己给莯宁买笔墨。”
“如今在桂香的影响下,莯宁越发不识礼数,嚣张跋扈,咱府上谁见了不躲着他,让他遇见了,少不了一顿拳打脚踢!”说完,家丁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此时,剑云又一次出现在翰林府不远处,小厮立刻向他跑去,其他家丁也立刻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附近的动静。
“刚才我觉察到自己附近有人,便先离开了。”“是,我家府上的少爷来了。”小厮一说话还斯哈斯哈地疼。
“这是金术跌打丸,我看你也可以服上一颗。”说着,将装着跌打丸的小木盒递给小厮,“转告紫忠,莯小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来,一定要保重。”
说完,剑云便离开了。小厮将小木盒塞进自己的衣襟中,左右看看无人,又回到门廊上。“去吧,这儿我们看着。”家丁轻声说着,小厮沿着墙根往后院跑去。
“站住!”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是你!见了少爷,你跑什么?”“小的没看到少爷在此。”莯宁上前一脚踢到他的心窝上,小厮痛苦地又从地上爬起来。
“没看到少爷?那更该死!少爷我这么大一个人,你说没看见?你那是眼里没有我这个少爷!我让你狗眼看人低!”说完,揪起他的衣领,那巴掌打的震天响!
小厮不停地求饶,在挣扎中,衣襟里的小木盒掉了出来,莯宁这才停手,捡起小木盒,打开闻了闻。
“哪来的?”莯宁趾高气昂地问。“小的捡来的!”
“扯谎!这么精致的盒子,这药一看也不便宜,你这分明是偷了我们莯家的!”说完,又甩了小厮几个巴掌。
“说!到底哪来的!”莯宁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真是小的捡来的!”“嘴硬是吧?好!我让你嘴硬!”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段两根手指粗的树枝,薅去多余的枝叶,将那颇有韧性的枝条向小厮身上抽去!疼得小厮满地打滚!
“住手!你这蠢货!”好在莯翰林及时出现,小厮这才免受了些皮肉之苦。
“阿爹,他偷咱家的东西!”莯宁一副邀功地样子,扔了枝条,双手捧着小木盒来到莯翰林面前。
双眉微皱的莯翰林看到这个自己不喜的私生子,已有几分厌恶,当他看到莯宁手中的小木盒时,眉头紧锁。
“哪来的?”“小的在门外捡的。”“阿爹,肯定是他偷的!”
“住口!这可是给紫忠的?”“不是,老爷,小的就看这小木盒好看,便捡来玩耍,真不是偷的!”小厮连连磕头。
“那你可知这小木盒里装的什么东西?”“小的不知,还请老爷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乱捡东西了!”见这小厮也问不出什么,便打发他离开了。
莯翰林拿着小木盒来到堂中,莯宁也跟着来了。
“你来做什么?”莯翰林问道。
“阿爹忘了,今天是发月钱的日子。”莯翰林一摆手让他坐在一旁,又招呼家丁去取月钱。
莯翰林摆弄着手中的小木盒,又拿出一颗金术跌打丸闻了闻。
“阿爹,宁儿认识几个家中开药铺的朋友,不如让宁儿替阿爹找一找这小木盒的来历?”
“你能找到?”“阿爹放心,交给宁儿,宁儿定给阿爹办好!”说着莯宁起身向莯翰林施礼。
莯翰林想了一会儿,“给你三天时间,找出这小木盒的来历,只要你能办到,阿爹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莯宁两眼放光。“都可以!”“一言为定!”说完,抓起小木盒往外跑,撞上前来送月钱的家丁,从他手中夺过装月钱的袋子,一溜烟跑出了翰林府。
“哥儿几个看看,这是谁家的药盒子?”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聚在一起,看着百灵台上的小木盒。
“肯定不是我家的,我阿爹只让店伙计用草纸包药,这么贵的药盒子,我阿爹可不舍得用!”
“我家也是!”“要说能用起这么贵药盒子的药铺,恐怕只有那一家了!”
“哪家啊?”莯宁焦急地问。“金玉街最大的药铺,健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