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公公低头垂首立在凤仪宫外,“单子墨夜闯翰林府,被莯大人拿下。”
“去,”寝宫内传出武帝的声音,“告诉莯烨城,传孤旨意,放了单子墨,拿下他也没什么用。”“是,奴才这就去!”说完,公公一溜烟跑开了。
翰林府内,双方正对峙,家丁奴仆手握斧钺刀叉烧火棍,直指单子墨三人。
“不如,少主告诉在下小女的下落,我便放你们离开,”莯翰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单子墨。
“我还真不知道莯小姐的下落。”单子墨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坦荡的模样。
“若少主不知,又怎会夜闯翰林府来救小女的贴身奴仆?”莯翰林浅浅一笑,抬起一只手,向身后招招手,从人群中一个被捆绑起来的小丫鬟推到单子墨面前。
“不知少主认不认她?”莯翰林指了指已站在他身旁的小丫鬟。“你府上的人,我怎么会认识?”单子墨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今日出府办事,回来后便见了紫忠,听闻小女正筹钱替他赎身,好救他出去,”莯翰林说到此处也轻哼了一声,“倒是嘴巴严,没问出一点儿有用的东西。”
“有如此忠仆,难道不是大人您的幸事吗?”
“他们知道什么!”此时,莯翰林突然变得急躁起来,“这只是愚忠罢了!”莯翰林态度一转,“如果今晚少主不能给在下一个交代,那多有得罪,”莯翰林招招手,家丁奴仆又往前走了几步。
“不如今晚少主就留在府上,明儿一早,咱们衙门上堂理论,您这夜闯翰林府,该当何罪!拿下!”家丁奴仆虽忌惮单子墨的武力,又害怕自己老爷的威严,犹犹豫豫不敢靠近。
“老爷!”身后传来小厮的叫喊声,大家都停止了动作,莯翰林转过头来,“何事?”“回老爷,宫里来人了!”
“还不快请进来!”莯翰林立刻拨开人群,让出一条道来。
没一会儿,公公便又小跑着来到众人面前。
“不知公公深夜来访,有失远迎!”“莯大人不必客气,洒家来传武帝口谕。”
听完,莯翰林及家丁奴仆纷纷下跪,单柏聿扯了扯单子墨的衣袖,这才也学着别人跪下来。
“武帝口谕,今夜之事就此作罢,各回各家,至于奴仆紫忠,本是莯大人府上的人,单少主还是不要插手人家的家事为好。”
单子墨刚要开口,被单柏聿死死拽住,轻轻摇摇头,单子墨只好作罢。
送走公公,莯翰林家丁又把紫忠重新带回到柴房里并上了锁。
“单少主,”莯翰林态度比之前更柔和一些,“正如陛下所言,倘若少主能帮在下找回小女,在下不胜感激,至于其他的,”莯翰林停顿一下,“希望单少主不要插手在下府上的事。请!”
做个送客的手势,单子墨只好带着单柏聿离开了翰林府。“这叫什么事儿?”单子墨不满地嘀咕着,“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我在这剧本里也太弱鸡了吧!”
“少主,什么任务?什么鸡?”单柏聿一脸不解地问。
“我们才刚来翰林府没多大一会儿,武帝他老人家怎么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单柏聿连忙捂住单子墨的嘴巴,慌张地到处看了又看,单子墨拼命地挣脱开,“干嘛?”单子墨抹了抹嘴。
“少主,慎言啊!”单柏聿小心翼翼地说,“这您还看不出来吗?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武帝的掌控之中。”
“这是安装天眼了?”“少主,这个词用得好,就像天眼一样,尤其在武都,咱们更要慎言慎行啊!”一夜无果,二人只得又返回青龙街的龙吟苑。
“雪影堂的大少主胆子可真不小!”路边包子铺吃早点的百姓,边吃边聊闲天。
“我也听说了,昨晚夜闯翰林府,被莯大人逮着了。”
“可不是,听说还惊动了宫里的人!”
“这单少主可不简单啊!早些年只听说雪影堂有个大少主,却很少有人见过,这些日子,这少主倒是挺活跃。”
“这你就不懂了,单少主即将成年,以后要继承掌门之位,势必要有威望外在,如今武力高超,估计也是为了威望才下山吧!”
吃包子的人们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在一旁买包子的小厮却听到了“夜闯翰林府”几个字,连忙丢下几个铜板,拿起包子匆忙离开。
小厮在一处小院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推门走进小院,迅速关上房门。
“小姐!”假扮小厮的紫灵儿走进厢房,“刚才我听人说,昨儿晚上单少主夜闯翰林府,被老爷抓到了!”
“他为什么要夜闯翰林府?”莯玄月有些不解。“说不定是为了帮助小姐救紫忠呢!”
莯玄月一愣,“他没理由那么做啊?”“小姐,”紫灵儿将热乎乎的包子摆在盘子里,“虽然那少主嘴欠了些,但小姐你仔细想想,他可帮了小姐不少忙啊!危急之时,也救了小姐好几次了!”
莯玄月静静地坐在百灵台前,看着包子发呆。“不如小姐就请少主帮忙,即便不能把紫忠带出来,能知道他情况如何也好啊!”
“可去哪里找他?”“这武都最近特别火的是什么?”紫灵儿一副古灵精怪地表情看着她。“是什么?”“当然是墨月香茗茶铺的奶茶啊!”
“确实有听说。”“那就是单少主的产业,不如我们到茶铺去看看,或许能遇到少主。”
二人又扮上男装,一同前往小院附近的擂台前的墨月香茗茶铺。
“二位里面请!”门口的茶师引二位走进茶铺,“二位可有熟悉的茶师?”“没有。”“那就为二位安排一名茶师如何?”“可以。”“二位这边请。”在一处窗前的百灵台前停住脚,二人入座。
“请问,”莯玄月问道,“单少主在吗?”“不巧了,今儿少主还不曾来过,请稍等。”茶师微笑着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茶师带着宇文霖来到二人旁边。“二位是?”宇文霖走来问道,“你们找子墨有何事?”
“您是?”“这茶铺就是我的,当然也是子墨的。”
“我二人想见少主一面。”“我今儿也没见他来啊,早出门的时候,我也没到后面看他,他那人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说到这里,宇文霖的声音都变小了,好像单子墨就站在他身后一样。“说不定去了金玉街那边的茶铺,也可能去了锦绣坊勾栏听曲儿,那云芳姑娘可对他倾心已久了。到底去哪儿,谁知道呢,咱也不敢管,咱也不敢问。”
“那你打算管什么啊?”正说着,身后传来单子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