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王城之中,始毕可汗躺在自己的寢宫之中,原本雄壮的身躯已经变得枯瘦如柴,和先前相比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寢宫內散发著浓郁的草药的味道,隱隱还有一股腐臭的味道被药材味给掩盖了。
空荡荡的寢宫之內,此时除了始毕可汗之外,居然连一个內侍和宫女都没有。
始毕可汗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声音迴荡在寢宫之中,显得冷清而孤寂。
他挣扎著想从床榻上爬起来,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此时除了手脚还能勉强的动弹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做不了。
“逆子,真是逆子!”
始毕可汗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但很快变得无奈。
哪怕他曾经是草原上的雄狮,此时也已经变成了被拔了牙的狮子,连身边的爪牙都被人收买,清除得乾乾净净。
此时的他就是一个行將就木,寿元无几的老人。
唯一的作用便是还可以留下遗詔,让下一任的可汗拥有正统的合法性。
他曾经设想过自己很多的死法,但从来不曾想会和如今这般,没有尊严地在寢宫里面等死。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崩溃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很多!
当日铁鉉斩向他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到他,却是斩掉了他身上的一部分突厥国运。
没有了国运的庇护,他三品境宗师的修为遭到天道的反噬极为恐怖。
“赛力斯,你为何要如此心急?如果你不动手,最多一个月之后,朕就会將这汗位传给你!”
始毕可汗心中十分不解。
若今日將他架空软禁在这寢宫之內的是二皇子海东青,他倒也不会如此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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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无论是武道天赋,谋略亦或是治国带兵,海东青都全方位的碾压赛力斯。
除了母族势力比较弱之外,海东青几乎没弱点。
曾经始毕可汗也动过將汗位传给海东青的念头,但终究考虑到一旦赛力斯的母族势力闹起来,有可能將这强盛的突厥帝国分裂。
所以儘管有一段时间始毕可汗动摇踌躇,最后还是没有换掉太子之位。
本来他觉得就算是海东青心中不忿,自己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还可以从容安排后事,令海东青乖乖地接任突厥国师,辅佐赛力斯。
但没想到赛力斯如此迫不及待,但这並不是一直胸无大志,甚至有些懦弱的大儿子的手笔。
“莫非是有人攛掇那逆子行此叛逆之举?可是赛力斯身边的突厥贵族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啊?”
始毕可汗心中依然不解。
要知道突厥和大周的政体截然不同,哪怕是可汗也没有权力掌握所有的兵权!
整个突厥號称二十万铁骑,其实是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凑起来的!平日里多数突厥铁骑都在草原上放牧为生。一旦战事起来,他们就放下了牧鞭,拿起了弯刀。
所以在草原上,始终是以实力为尊!
无论是谁做可汗,只要你的部落里有足够的铁骑战士,新任的可汗就会视你为手足兄弟,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父汗,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猖獗的声音从外头传来,紧接著穿著可汗袍服的赛力斯便从寢宫外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有些一抹不自然的潮红之色,似乎是刚刚从极度的兴奋中鬆弛了下来。
“赛力斯,你想做什么?”
始毕可汗静静地望著自己的大儿子,等待著对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