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宫!
皇帝坐在上位,冷冷的看著跪在下面的姜妃。
姜妃一身素衣,眸色淡淡,似乎看透了生死。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殿中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片刻后,陈德福带著一群太监涌入,手里还端著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白綾、毒酒、匕首三件套!
姜妃瞥了一眼,微不可见的笑了笑:“皇上要杀妾身?怎么?是知道那个妖女不会再回来了吗?”
皇帝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若念念是妖女,那你是什么?恶鬼?”
“恶鬼?呵…”姜妃自嘲的笑了笑,抬眸凝视著皇帝,眼底满是嫉妒与浓浓的不甘:“臣妾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妖女?她明明四书五经不通,琴棋书画也不精,除了闯祸犯蠢,乱发善心,一无是处,她甚至…连掌家都不会,根本就不能为皇上管理好后宫,更不能母仪天下。皇上贵为天子,为何偏偏对她钟情?明明…一模一样,比起她,臣妾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对皇上的爱並不比她少,皇上为何偏偏对臣妾不屑一顾呢?”
皇帝沉声道:“心慈则貌美!念念是什么都不会,但她不管对谁都一视同仁。哪怕是最下等的洒扫宫女,她也会伸出援手。至於你,倒是什么都会了,可这宫中到处都是朕的眼线,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朕不知道?”
“臣妾做的那些事,不是皇上您默许的吗?”
姜妃慢慢笑出声来,突然笑声一收,眼底的不甘快要化为实质!
她挺直背脊,捂著胸口声嘶力竭朝皇帝质问:“皇上选中臣妾,不就是想让臣妾制衡先皇后吗?臣妾明明是按照您的心意行事,怎么到了现在反倒成了臣妾的错了?”
“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平衡之术都是帝王之术里最基本的课题!”
皇帝更大声的吼了回去,言罢又觉得没必要跟这个將死之人生气。
平復了一下心绪后,这才冷冷开口:“朕选你入宫,確实是想制衡元后,因为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都不允许一家独大!但除了制衡元后,你还做了些什么?老大出生后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小四是怎么死的?小十和朕的长公主又是因何而死,还有你与秦白氏的勾当,以及小七从小到大遭遇的无数次暗杀,这些难道也是朕默许的吗?”
姜妃又哭又笑,悲切的看著他:“哪一个女人能心安理得的看著心爱的男子和別的女人恩爱生子?臣妾会这么做,都是因为臣妾太爱您了啊!为什么…您就是不明白呢?”
“以爱之名,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你真是让朕噁心!”
皇帝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起身往外走去:“陈德福,姜妃残害皇子,罪不可赦,贬为庶人,赐自尽,死后不得入皇陵!”
姜妃没想到了爱了多年的男人这么无情,眼前一黑,差点哭厥过去。
眼看著陈德福和一群小太监们上前,姜妃怕了,不停往后退:“你们想干什么?本宫是姜妃,是皇帝最爱的女人!”
陈德福笑了笑,眼底却划过一丝不屑:“姜妃娘娘,皇上圣旨已下,您还是自个儿动手吧!”
屁的最爱的女人,原来也是一个替身。
皇上最喜欢的,分明是一个叫姜念念的女子!
姜妃声色內敛:“阉人放肆,都给本宫滚开,本宫要去找皇上!”
陈德福渐渐没了耐心,给小太监们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们纷纷上前,摁住了姜妃。
姜妃不停挣扎谩骂,像个疯子一样。
陈德福来到她面前,把托盘放在了她面前:“姜妃娘娘,老奴劝您一句,皇上顾及夫妻情分,才让您走得体面一些,您可別连累了母家啊!”
母家…
姜妃就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瞳孔微微放大。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