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兵立刻开始上前,为战马,骑士,一一披上甲具。
重骑和轻骑的区别,便在于战马着甲,这种特制的马铠,可以有效的防御箭矢的射击,以及一些轻兵刃的攻击。
而同时,让刘鄩配合重骑的命令,也送到了阵前。
刘鄩立在阵后,他没有亲上前阵,作为一军军使,身负重任,在他看来,指挥远重于临阵搏杀。
当然了,这年头,武夫就是喜欢亲自冲阵的将军,唯一可惜的是,大王这些人,冲阵的次数太少了。
而刘鄩听完命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眼都不眨的盯着对面龙虎军的阵型。
不多时,有一骑疾驰而至,大声询问道:“刘军使,高将军询问,重骑要冲阵了,决胜军要让开一条通道,以供重骑冲阵。”
刘鄩闻言,沉声道:“告诉高将军,让他再等片刻!”
“刘军使……”
刘鄩当即一挥手,止住话语:“再等片刻!”
传令兵闻言,不再多言,只是拱拱手,便调转马头,朝着后方的重骑方向,疾驰而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高思继再次派人来催,都这个时候了,再不冲阵,天都快黑了!
这时,刘鄩指着汴军一处步阵,沉声道:“其阵步伐散乱,前排盾手,一会举盾,一会又放下,这说明,此阵已是疲师,击之可溃。”
亲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见那片汴军方阵有些许散乱,不过,隔着挺远的,这刘鄩能看到敌军举盾又放下的小细节,这说明,刘鄩的眼睛挺好的。
刘鄩不再迟疑,指着那处方阵,沉声喝道:“传令!从此处开始,所有的步军,一路向左侧移动,让出一条五丈宽的道路出来!”
随着军令下达,在前排接战的步阵后方,诸多待后的步阵,开始慢慢的朝着左侧挪动。
而在决胜军开始挪动之际,八百重骑,已经排成了密集的军阵,八百重骑,数量已经足够多了。
若是一波冲击,高思继认为,此法恐难取得最大的效果,因此,高思继将八百重骑分成四波,每波两百骑。
刘鄩答应让出五丈的宽度,出于谨慎考虑,高思继每排十骑,一波二十排,每隔两刻钟后,下一波的骑兵才能开始冲阵。
重骑缓慢的开始移动,刚开始速度很慢,不及步军小跑,但随着距离的延伸,战马的速度,也开始渐渐的提起来。
作为重骑兵,其战马是优中选优,奚人,契丹,幽州诸多马场中,所有的良马,最先挑选供应的,一定是重甲骑兵。
而在这个通道的两旁,尚未接阵的步军,已经隐隐可以听到沉重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沉,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重骑的威势,是惊人的,虽然第一波只有两百骑,可那人马俱甲,声势浩大的场景,却是让沿途的军卒,纷纷鼓噪叫好。
“好……”
“重骑出动了,定能将汴贼冲的落花流水!”
“重骑上了,但最后肯定还得是咱们收尾啊……”
随着重骑开始冲锋,第一线接阵的步军,已经在校尉的指挥下,开始向侧翼退却。
而对面汴军阵中,那压力是陡然一松,在这等情况下,那自然是要马上轮换的,大伙鏖战到现在,少说也要一个时辰了,军士都很疲惫。
但就在此时,前排的军卒已经察觉到不对,因为对面已经可以看见战马的身影了。
一开始,汴军还以为是蕃胡骑兵要过来试探的冲一下,但细看之下,却发觉是人马俱甲的重装骑兵。
那沉默的蹄声,配上连脸上都带着面甲的骑士,前排军卒顿时魂飞魄散。
前面是重骑,后面,左边,右边,全都是人,这等情况下,怎么扛!怎么走!怎么活!
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嘶声大吼:“他娘的!是重骑!是重骑!快结阵!结阵啊!!!!”
他的吼声终究还是有点用处的,那些已筋疲力尽的汴军士卒,听闻“重骑”二字,顿时面如死灰,但为了活命,也只能举起长枪,并拢盾牌。
只是在阵中,面对生命最后时刻,几乎大部分人都在怒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双方并无私仇,却要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进行激烈而又血腥的厮杀。
而就在这时,高思继率领的重甲骑兵,是一道彻彻底底的铁流,从通道汹涌而出。
战马身披厚甲,马头裹着铁面,只露出一双眼,连人带马都被甲胄包裹得密不透风,手中的马槊,槊锋在日光下泛着慑人的寒芒。
在提前算好的距离下,足够战马将速度提至极致,风在耳边呼啸,高思继双臂夹住马槊,俯身贴在马背上,眼中只有前方那片摇摇欲坠的汴军方阵。
“冲过去,碾碎他们………”高思继一声暴喝,声震四野,这样的大嗓门,便是在这嘈杂的战场上,都清晰可闻。
铁流奔涌,在马速提至巅峰时,狠狠撞向汴军那支疲阵。
没有任何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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