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斥候尚在交战,而在后方的李克用,此时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李大帅不高兴的原因,不是陈从进的骑兵多,让他在斥候战上,落于下风,也不是因为手中兵力不足,而产生的忧虑。
李克用不高兴,是因为这一路行军,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有些憋闷。
神策军这帮废物,自己能带着他们出来打仗,都已经是高看他们了,这群废物,居然还敢挑三拣四的编排自己。
好不容易出兵了,到了河中,又被王重荣跟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没错,李克用自己也知道,他打仗的时候,是经常劫掠,可那不是因为穷的缘故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自认自己可是朝廷能拿出手的唯一大帅了,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了。
在河中憋了一肚子火,到祁城后,以李克用的性子,居然也能被那个从昭义镇来的无名之辈给气的火冒三丈。
昭义军的主将,是一个叫冯霸的人,此人之跋扈,都超过了李克用的预料之外。
在平遥时,冯霸率昭义军和朝廷主力会合后,李克用任命冯霸为先锋,先行入驻祁城。
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很正常,冯霸到了祁城后,直接强征民夫,丁壮,作为军中苦力来用。
若仅仅是如此,李克用根本就懒的管,但问题是,冯霸干的事,远不止于此。
在强征民夫后,冯霸从祁城中,掠夺民妇八百余人,用以赏赐出征的昭义军。
手段太粗暴了,不可避免的引发城中百姓,以及原来的州兵抵抗。
而冯霸直接借口城中皆是贼人,于是直接调昭义军入城,大肆杀戮,劫掠。
经此一变,祁城四周的河东诸城,皆是闻之色变,客军之残暴,着实把河东诸城吓了一大跳。
这才几年的功夫,当年讨李克用的时候,昭义军也出兵过,哪有这般残暴,而冯霸残暴之举,直接把晋阳以南的榆次,清源二城,给推到陈从进这边来。
陈从进先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围攻晋阳上,对于更南边的城池,也就派了使者去劝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去攻打,只是派了骑兵,防止这些城池,驰援河东。
对李克用而言,强征民夫,还是掠夺妇人,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算是把祁城的人都屠光了,那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是河东节度使。
但是,冯霸在这个关头干出这个事来,使得河东各地对于联军的观感极差。
而且,冯霸得了大量的钱财,妇人,好处他拿走了,黑锅李克用却还得跟他一起背。
这李大帅能接受的了,因此,李克用一得到消息,当即带着一队亲卫,先行赶赴祁城,一见面,李克用劈头盖脸的把冯霸一顿骂。
那冯霸也是个跋扈至极的武人,在昭义镇的时候,节度使孟方立还得看自己的脸色,他李克用又算的了什么东西。
于是,冯霸直接回怼道:“别人骂就算了,你也有脸来骂老子?”
说到这,冯霸一拍桌子,大骂道:“当年你在忻代二州的时候,劫掠了多少次,咋的,你抢就行,老子抢就不行?”
李克用怒不可遏,当场抽刀,准备砍了冯霸,但冯霸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抽出刀来,硬碰硬的顶上了。
双方的亲卫也簇拥上前,几乎一场火拼就要开始了。
李克用怒骂道:“匹夫,安敢如此,坏我大事!”
而此时冯霸也上头,直接开口嘲讽道:“你觉得你能赢幽州陈从进啊,当年在繁畤一战,你被陈从进追得像条丧家犬。
后来得了个雁门节度使的位置,不照样被陈从进一巴掌给赶出雁门关,要我说,你干脆回凤翔,安安稳稳的待着,比什么都强。”
打人不打脸,李克用多骄傲一个人,这么些年了,他就在陈从进手中吃了两回亏,这事,他深以为耻,这个冯霸居然敢当自己的面提出来。
李克用心中,已经想好了,这个冯霸要是能活着回到昭义,皇帝赐的李姓,他都不要了,跟着冯霸改姓冯了。
但眼下,主力未至,李克用只能强按住躁怒的杀意,随即冷哼一声,转头而去。
而在李克用走后,冯霸哼了一声,吐了口唾沫,语气更是不屑道:“老子抢钱抢女人,那是老子有本事!李克用当年造反,把自己爹的命都丢了,还有脸在老子这,耀武扬威,呸!”
此时,冯霸已经下定决心了,他准备跑了,本来他就不想出兵,是被孟方立硬顶着,再加上朝廷大义的名分出兵的。
大家伙提着脑袋,帮河东打仗,拿些钱财,砍几个人,睡几个女子,这怎么了,大家不都这么干的,就这,他李克用还屁话一堆。
别说什么朝廷威望,冯霸连孟方立都不服,还管如今早已日薄西山的朝廷。
他都想好了,这次洗掠了祁城,军中将士对自己很是服气,反正也和李克用闹掰了,干脆直接带人返回昭义,干掉孟方立,冯霸也想坐一坐节度使的位置。
冯霸心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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