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经阁是芝禾轩丹苑的书房,內藏著芝禾轩所有炼丹相关的书籍,从炼丹基础到寻常丹师求而不得的炼丹秘籍,这里都有不少。
若放在往常,沈鎏很难进这种地方,哪怕是以前没跟武安府翻脸,想要看里面的书,也只能通过长辈借阅。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手持三支股奉玉筹,能自由进出芝禾轩內部九成以上的场所。
自然也能以添减书籍为由进入丹经阁。
沈鎏到了以后,便直奔炼丹基础而去,还不忘给两个好大儿甩了一句:“你们该看书看书,该修炼修炼哈!”
“哎!”
谢寒舟早已对举荐信上的印记馋到喷水,得到沈鎏的首肯,赶紧找个宽敞的角落盘膝坐下,正式开始炼化印记中的薪火。
叶重修也在算法的海洋中如痴如醉,连找地方的功夫都没有,靠著墙直接就禿嚕了下去。
沈鎏也懒得管他们,拿出一册炼丹基础就看了起来。
炼丹这种事情,难点在火焰品质、火焰操控、灵气对药性的黏合,在入臻化境之前,並不需要特別高深的学识,主要就是控火的技法。
至於理论,还真算不上太难,无非就是药物的君臣佐使,外加灵气与药性相斥相容。
沈鎏之前就粗略学过一些岐黄医理,所以理解起来並不是特別困难,看著看著,他就感觉自己宿慧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了。
他扫了下眼前虚影。
这些天,各地衙门都开始靠指印熏蒸法破案了,运数涨得一直很快。
本来已经有六千多了,结果刚才把“鬼画符册”丟给叶重修,转眼又暴涨了一千多。
七千多运数,应该够用了。
既然够用,那就开始吧!
沈鎏屏气凝神,任由炼丹术跟自己宿慧里的內容交融,运数又迎来了一波暴跌。
啊啊啊啊……
我头要裂开了!
……
武安府。
议事厅传来男人的怒骂声和女人的哭泣声。
厅外。
沈钧瑟缩站立,就像是受惊的小鵪鶉。
他本来是想找沈业询问国子监举荐信的事情怎么样了,结果竟看到了如此惊悚的一幕。
从小到大,沈业在他心中的形象,一向都是威严而不失温和的好父亲。
只要家里人不犯严重的原则性错误,沈业不会责骂任何人,温和得简直不像武勛世家出来的人。
对他如此。
对沈鎏如此。
对沈家所有人都是如此。
反正沈钧长这么大,很少见沈业发火。
可今天,沈业发火了,而且把自己那向来性格大条的大姑都给骂哭了!
那可是沈芩!
提著刀把前婆家所有人都嚇得尿裤子的沈芩。
在沈家都没几个人敢惹的沈芩。
居然被骂哭了?
沈家的议事厅在建造的时候,就刻入了扰乱声音的法阵,至少能把音量削减九成五。
可即便如此,沈钧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虽然因为声音被扰乱,他听不清沈业究竟骂了什么。
但他能確定,沈业正处於极度暴怒的状態,而沈芩……已经快哭死过去了。
沈钧声音有些颤抖:“娘,大姑到底犯什么事了?为什么爹发这么大火?”
秦芝眼底也带著一丝惊惧,小声解释道:“你大姑把芝禾轩三成股奉丟了。”
“丟了?丟给谁了?”
“沈鎏啊!”
“那三成股奉,不本来就是沈鎏的么?”
“嗯?”
秦芝惊了:“你不想爭么?”
沈钧也惊了:“我爭那赔钱玩意干什么?我只爭世子之位啊!”
秦芝:“……”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算了!
莫生气!
人生就像一场戏,气出病来没人替。
正当娘俩偷偷看戏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孟勛满脸愁容快步赶了过来,上前拉了拉议事厅的传讯铃。
很快。
叫骂声停止了,沈业推门而出,暴露出里面嘶哑的哭喊声。
沈业皱眉看著孟勛:“芝禾轩那边又出事了?”
“没,没……”
孟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解释什么。
却见沈芩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孟勛你聋了?没听到你媳妇被骂哭了么?你还是不是男人……”
“啪!”
孟勛急了,一耳光抽在了沈芩脸上:“快闭嘴吧!你自己说,侯爷不该骂你么?”
这一巴掌下去,沈芩懵了。
远处观战的沈钧也懵了:“姑父支棱起来了?他该不会又想晋级了吧?”
“什么晋级?”
秦芝愣了一下。
沈钧赶紧解释:“上次他不是从二姑夫晋级成大姑父了么?这次抽我大姑耳光,摆明是想换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