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三十三重天。
秦乐制作出复活点、并将其遍布各大战场的消息,也传到了几位镇守于此的圣人耳中。
道德天尊听罢,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无奈之色,轻叹道:“这孩子……当真是舍得啊。”
其他几位圣人闻言,也都沉默下来。
他们固然为秦乐竟以凡身领悟大道而震撼,但更让他们心绪难平的,是秦乐为了扭转这场战争的残酷本质,竟然主动选择了背负那浩瀚无边的众生因果,甘愿自此与圣人果位绝缘。
这般气魄与决断,即便是他们这些早已立于三界顶峰的存在,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钦佩。
要知道,他们几位圣人并非没有能力制作类似的复活造物。
但那样做的代价,是圣位跌落,且几乎再无重归圣境的可能。
没有哪位圣人,愿意付出如此不可承受的代价。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缓声道:“可惜了……自此,又少了一位有望与我们并肩论道的道友。”
东皇太一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一个秦乐,一个黎九鸢……你们人族,怎么总能冒出这种……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的后辈?”
白泽闻言,倒是洒脱地笑了笑:“或许,这正是当年人族能最终战胜我妖族的原因所在吧。”
秦乐与黎九鸢,两人所做之事虽不相同,但其内核却惊人地相似。
秦乐为终结战争阴霾,制作复活点,背负三界众生因果,自绝圣路。
黎九鸢则在远古那场席卷三界的人族与妖族的血战中,为族人未来,一肩扛下所有杀孽,即便后来领悟人之大道,也因这份沉重的背负而道途断绝,无缘圣境。
“唉。”东皇太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羡慕:“我妖族何时才能出一个有这般心性与魄力的年轻人?”
其余几位圣人闻言,也只是报以苦笑。
对秦乐与黎九鸢的选择,他们实在难以置评。
但在心底深处,更多的情绪确是惋惜。
正如元始天尊所说,这两人的自我牺牲,使得三界很可能失去了两位未来的圣人道友。
能够与他们平等论道、共同探寻更高境界的同行者太少,他们无比期盼三界能涌现更多的圣人。
至于早已离开的那几位?
从女娲随手丢来一枚真理就抵得上他们千年苦功来看,彼此早已不在同一层次了。
后土娘娘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多少有点无语。
当得知秦乐领悟的竟是大道而非仙道时,她就明白,自己当初又被女娲给摆了一道。
回想之前让秦乐补充生命之泉,那小子毫不犹豫掏出一枚生命仙道之种,害得她还暗暗愧疚,觉得让这后辈付出了不小代价。
即便知道秦乐领悟仙道容易,但损失一条道总归让人过意不去。
现在真相大白……
损失个鬼!
那小子领悟的根本是生命大道,手搓仙道之种跟玩儿似的!
有了这个前科,后土娘娘忍不住怀疑,眼前秦乐牺牲圣位这事,会不会又是女娲在幕后算计什么?
不过她找不到证据,也只能把这点嘀咕埋在心里。
另一边,凡间。
秦乐刚吃完早饭,陈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有事?”秦乐接起电话。
“来我家一趟,给我整两枚‘仙道之种’用用。”陈云开门见山,语气透着兴奋。
秦乐笑了笑:“行,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起身出门。
以前要隐瞒大道的事实,给陈云做研究的都是仙道之力,现在倒是可以正大光明提供完整的仙道之种了。
来到陈云家门口,陈云已经等在门外。
两人径直走进屋子,来到陈云那间摆满各种奇奇怪怪器械和半成品的家庭炼器工坊。
陈云兴致勃勃地拿出一个物件——那是一个人头大小、通体呈现精密银色、表面刻满复杂法则纹路的鬼工球。
他举着这精致的球体,对秦乐笑道:“来,往这里面‘塞’。”
秦乐看着那镂空层叠、看起来颇为脆弱的鬼工球,怀疑地问:“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炸?”
“应该不会!”陈云信心满满:“这是我根据咱俩之前一起升级‘法则之力容器’的思路改进的,结构稳得很!”
“得,我还是给它上个保险吧。”
秦乐总觉得不踏实,心念一动,一层无形的时空屏障悄然包裹住那个鬼工球。
万一真炸了,威力伤不到他俩,但把陈云家给掀了可就不好交代了——陈云免不了要挨他爸妈一顿混合双打。
陈云也没反对,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
准备妥当,秦乐掌心微光汇聚,一枚蕴含着时空玄奥的仙道之种缓缓成型。
在他的精细控制下,这枚光种缓缓飘向鬼工球,并透过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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