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一箭五雕(合章6.8k,求订阅)
公道?
司马英暗暗警惕,如临大敌。
楚无疆在【虚空造牌】,【栽赃陷害】后,没有步步紧逼,他反而后退两步,态度和善地说道:
“宰相大人于我有恩。”
“本侯昔日蒙赠【天涯海角符】,一直铭记在心。”
“司马家算是相府的姻亲。”
“本侯自然不愿与司马家为敌。”
司马英没有松懈,心中越发紧张。
司马家的宗旨一直是,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楚无疆说得越客气,局势越危险。
果不其然,楚无疆在回忆与相府的情谊后,冷不防地道:
“但姬家有女,名飞虹。”
“她是本侯的朋友。”
司马英脸色一白,双手攥紧。
他们昔日放跑的姬家余孽,终是造成大错。
姬飞虹是姬家余孽中,天赋最普通的那一个,谁能想到她真能请来这样的帮手。
楚无疆继续说道:
“姬小姐一直致力于复兴姬家的事业,为此到处奔波。”
“这一次姬小姐求到侯府上,卑辞厚礼,许下偌大好处,要本侯帮她讨一个公道。”
“柳知府,您说该不该这么做呢?”
柳知府不敢应答。
司马英连忙辩解道:
“侯爷切莫听信谣言。”
“司马家购置姬家的产业,全部都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那姬家卖了产业,眼见地产上涨,又想反悔,这才到处惹是生非。”
“现在她又来欺骗侯爷,实在罪大恶极。”
“司马家眼里揉不进沙子,本不欲答应她。”
“但看在侯爷的份上,加上姬家为国有功,司马家愿补偿差价。”
司马英头脑灵活,他见楚无疆表态支持姬飞虹,立刻抛出一个诱饵,看一下楚无疆的态度。
讨还公道有很多种,从低到高分别是——
第一种,假装大方,宽恕对方。
第二种,赢得补偿,采取谅解。
第三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第四种,绝不饶恕,十倍奉还。
司马英想知道楚无疆要选哪一种。
楚无疆不急于展现心理价格,而是笑容和煦地问道:
“司马公子,既然你说价格公道,那本侯有个问题。”
“司马家购置姬家的田产,商铺,一共了多少银子?”
这……
司马英连忙补充道:
“事关机密,只有族长才知晓真正的价钱。”
“但司马家一向以仁德著称,信义布于四海,必定不会亏待姬家。”
司马英说到这里,还看向柳知府。
柳知府暗骂一声,脸上赔笑道:
“司马前辈的确是以忠厚著称。”
楚无疆笑了笑,既然对方还在犟嘴,不断地送脸下乡,那就满足他!
“芷若,把那些契约文书拿出来。”
“好嘞,主人!”
百里芷一溜烟跑进后堂,很快就抱出来一大堆契约文书。
这些文书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让司马英见之色变。
楚无疆指着文书,说道:
“念给他听!”
百里芷立刻念道:
“立契人姬氏,因需资急售,愿将凤仪庄园售予司马氏。”
“凤仪庄园,位于琅琊城东郊十里,占地约三万亩,园内木扶疏,楼台亭阁,一应俱全。”
“售价纹银十两。”
司马英的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柳知府的眼神变了不少。
两人心中疑窦,楚无疆继续问道:
“司马公子,您的价格还真是公道”
“这凤仪庄园占地三万亩,售价十两银子。”
“不知道本侯能不能也买几個。”
司马英不愧是绝世天骄,他明明汗流浃背,依然嘴硬道:
“想必是文书年久破碎,上面写得当是十万两!”
三万亩良田,就算是十万两也少了。
楚无疆闻言一笑:
“好!就当十万两。”
“芷若,继续念!”
百里芷抽出另一份文书,念道:
“立契人姬氏家族,因家族之需,愿将家传之宝——凤髓玉一份,售予司马家族,售价纹银5两。”
百里芷越念越快:
“凤凰羽1根,售价纹银1两。”
“凤凰甲5套,售价纹银5两。”
……
楚无疆去过姬后陵墓,取走了姬飞虹留下来的最后遗产。
除了一点银票外,就是这些姬家的契约合同。
她把这些契约合同,攥得紧紧的,希望有朝一日,能根据这些契约,把家族的财产找回来。
司马英的脸色越变越黑,他的脸皮还没达到真正无耻的地步。
要成司马宣的话,只会面不改色,只当瓦舍听戏。
“不要再念了!”
司马英终于忍不住呵斥道:
“这些都是姬家自愿的!”
“他们都是自愿的!”
只要有办法,所有人都是自愿的。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那司马公子承认,这些契约合同都是真的喽。”
糟糕。
司马英发现自己不够理智,让对方抓到破绽。
楚无疆笑吟吟地说道:
“这里还有血书一封,知府大人要看一看。”
柳知府连忙摆手道:
“不用了,不用了。”
“本官不必再看。”
柳知府暗骂自己,为何要趟着浑水。
楚无疆并不是为了跟人讲证据。
姬飞虹写了一大堆的资料,证据可以说非常充分。
但有用吗?
没用。
只要朝廷不受理,证据就是空的。
说你有用就有用,说你没用就没用。
但楚无疆有四个元神级战力,麾下数万大军,掌控龙州局势。
他愿意出这个头,那证据就有用了。
这是根本的区别。
楚无疆拿出这些证据来,不是为了证据姬家有多冤枉,而是要形成一种心理战术。
既然姬家是真的,那么鲛人的情报,也是真的。
这叫连带效应。
司马家有元神强者很强大,但最强大的却是那张可怕的关系网。
司马家吞噬姬家产业,不会让宰相大人反感,甚至分润一二。
但跟鲛人勾结,却有人奸嫌疑,即使宰相大人权倾天下,也罩不住这罪名。
楚无疆把两者捆绑销售,极大地加强前者的可信度。
果不其然,柳知府沉默不语。
而司马英第一次显得有些急躁地问道:
“冠军侯一定要与司马家为敌吗?”
“您应该明白,这种事情太多了。”
“楚家是龙州的第一地主,六百年来龙州诞生多少家族,又有多少家族灭亡。”
“这一次忠勇伯府覆灭,楚家又何尝不是趁机兼并土地。”
“楚家做得,司马家做不得?”
司马英到底是绝世天骄,日子过得太顺,一下子就变成指责对方的道德问题。
楚家置办过田产,经营大片的商铺,掌控鱼市,米铺等等。
你要说这财产全部来源干净,楚无疆自己都不相信。
但这种指责太过无礼,百里芷脸色微变,当场呵斥道:
“司马公子,奴婢就是百里家的人!”
“这一次百里家犯下罪孽,罪有应得,这与姬家截然不同。”
“你莫要攀诬侯爷!”
司马英没有调查仔细,居然不知道楚无疆的侍女,正是百里家的嫡女,百里家的大小姐。
她都出来作证,一下子让司马英哑口无言,坐在她身边的司马亮连忙开口道:
“英哥儿,冷静一下。”
“冠军侯,他只是关心则乱,有些犯糊涂了。”
司马英心中一惊,急忙咬住嘴唇,运转《心弈算经》,让大脑重新恢复镇定。
他强忍着屈辱道:
“在下失言,还请侯爷谅解。”
楚无疆心中暗道:
司马英沉默下来,楚无疆对司马亮笑了笑说道:
“司马家果然人才济济。”
自视甚高的司马英不由得攥紧拳头,司马亮则十分得体地回答道:
“冠军侯过奖了。”
“司马家绝不愿意与楚家为敌,而是做和睦友邻。”
没有回答司马英的话,而是看向柳知府,轻声问道:
“知府大人,您怎么看?”
柳知府只好沉声说道:
“姬家败落,此为天数。”
“司马家的手段倒也,倒也实属正常。”
柳知府的脸热辣辣地疼。
他不能否定姬家的冤屈,又不能给司马家洗地,只好说两句和稀泥的话。
楚无疆轻笑道:
“知府大人熟知天数,顺天而为,本侯佩服。”
柳知府老脸一红,低声道:
“惭愧,惭愧。”
“若姬小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本官义不容辞。”
他读的是圣贤书,用的是法术势。
一旦被揭露开来,总有几分脸面不保。
楚无疆摆了摆手道:
“本侯知道知府大人也很难,我们都勉为其难。”
“正如司马公子所言,楚家就那么干净吗?”
“本侯不这么想,也不觉得自己能在上面指责别人。”
这下众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楚无疆。
他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却转身走下山崖。
他想干什么?
众人都不理解了。
楚无疆随口吩咐道:
“芷若,把刚才的密信交给知府大人。”
百里芷茫然地问道:
“主人,这份密信很重要的,怎能交出去?”
“这是司马家勾结鲛人的证据啊。”
楚无疆装作十分大方的模样,沉声说道:
“没关系的,交出去吧。”
“现在鲛人已败,它们翻不起风浪来。”
“本侯不相信司马家会作出错误的选择。”
百里芷只好从命,把这份楚无疆费半天伪造的密信,交到柳知府的手上。
柳知府拿到密信,只觉得非常烫手。
他想拒绝,又不得不接受。
楚无疆嘴角微微上勾,轻笑道:
“现在这封密信就交给知府大人。”
“至于是烧掉,收藏起来,都与本侯无关。”
“知府大人,请替本侯向宰相大人问好。”
楚无疆压根没想过用这份假证据去搬到司马家。
他只想种上一颗怀疑的种子。
因为密信是假的,是不能见光的。
真要进入三堂会审,由刑部的神捕仔细检查,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你半天时间伪造的密信,想瞒过天下人,那是纯粹做梦。
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