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瀚,你做的很好。朕把造船总监的职务交给你,没有看错人!”
江南造船厂的船坞中,刘暹脚踩在泰山号庞大的身躯上,内心也是感觉着一阵激动。这是中国自行建造的第五艘万吨级战列舰,更是海军史怎么也越不过去的一座丰碑——这是全世界第一艘下水的全重型火炮战列舰。虽然它距离无畏舰的差距还很遥远。
魏瀚脸上的笑容比菊花都灿烂,身边跟着笑的一样灿烂的陈兆翱、郑清濂,他的两个好友、同班同学兼副手,这三人主导的海军造舰局,这些年真的为中国海军造舰业的大跨步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中午用饭时候,刘暹感叹着说,“马尾船政了不起啊!”
“左宗棠功在千秋!”
三个当今中**舰制造上的顶级专家,全部毕业于福州马尾船政前学堂制造班第一期。算上当今海军的将领军官们,虽然早没有福建帮的说法,可福建人所占的比例也非一般的大。
早期在秦军海军当中占据主导地位的石清岩、杜春、王福友、李正辉四人,现在个个还都是海军当中的宿将,是军衔最高的一批人,但实际上他们早就落伍了。不说是组织战舰进行战斗,就是让他们指挥一艘军舰远航都不成。
*海军当中真正能打的、有威望的一批人,还是船政学堂毕业的,又经过了留德留英淬炼和战争磨砺的那批干将。参谋、后勤系统,以及支撑军舰运行的中基层军官,很大一部分则是出自天津、福州、青岛等各海军院校的毕业生。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根本不想原船政水师那般,士兵、军官全都来自福建。自然就形不成‘系统’,像福建帮这种有着清晰地域划分的势力在海军中一点都没有存在土壤。
所谓的福建帮、广东帮。在现在的中国海军根本没存在。等到再过几年,邓世昌、方伯谦、许寿山、萨镇冰这些老一批人纷纷退下后,整个中国海军包容着全国各地的人,就更不会有地域之分了。
第二天,下水仪式举行。整个船厂都沉浸在节日样儿的喜悦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船厂周围,船台早已披红挂彩,连大型的龙门吊,也披上了盛装。
船台的右侧。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也装饰满了鲜花绿草,左右升起两个大大的氢气球,下面挂着写着大字的红绸,隆重而华美。主席台的上方,红底金字,写着∶泰山号战列舰下水仪式。主席台的一侧,船台上巨大的泰山号战列舰船体被红色的绸缎和鲜花彩带装点一心,尤其是舰首,一个硕大的花盘被红色绸缎悬吊在正中央。对应着下面会场的彩旗如云,锣鼓喧天。喜庆的气氛烈火一样燃烧着所有人的激情!
掷瓶礼是要进行的。作为学生,即使国情不同,也没必要在这点上标新立异。“掷瓶礼”和为船舶祈祷的赞美词不仅被中国无改动的继承了下来。而舍弃了之前的敬龙王,而且也难得在性别上让步,依旧由女性来完成。
刘暹没让随行的后妃出面。造船局方面也绕着弯子做过这样的请示,被刘暹拒绝了。魏瀚他们找了杜春的夫人出面。“甲五号战舰,今天我命名为你‘泰山号’战列舰。祝福你在今后的时间里能平平安安,遇难成祥,为祖国三万里海疆的安全奉献自己最大的力量。”
台下一片掌声,杜氏在司仪的引领下走到敲香槟的台前,拿起小斧,在身前轻轻一挥,斧落绳断,香槟酒瓶高高的摔在船头,粉碎声中,洒下一阵红雨,醇香扑鼻的酒味溢满船艏。大红绸布随即落下,花盘落下,“泰山号”三个强劲的大字昭然天下!
军乐队跟着齐奏国歌。在国歌声中,船体开始缓缓地滑入黄浦江那波光闪闪的水面。这个时候,典礼进入了**,四处掌声雷动,锣鼓声,鞭炮声喧天,刚才退在一边的舞狮和龙灯又再一次飞舞起来。周边的工人纷纷将自己准备的三牲、美酒等贡品投入进黄浦江,奉献了属于他们的由衷祝愿。这是传统的力量,十多年了,就这么默许式的流传了下来。
在这沸腾的船厂里,泰山号平稳地下水成功,中国向着海洋又迈出了庄重有力的一步。
主席台上,刘暹跟大家谈笑风生,聊的正开心时,一个侍从从外面挤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见周围人多,侍从眼神闪了闪,对刘暹道:“陛下,刚刚接到中东的消息,我们是不是到其他地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