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錞就问林氏讨要了几次掌印,被林氏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小姐,这都三日了,你就由着林氏这样猖狂吗”丹青看宋秋錞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
“急什么。”宋秋錞笑了笑,说道,“你瞧着吧,今日她必定会把掌印交到我手里的。”
宋秋錞话音刚落,就有人来回禀,说老爷往林氏的院子里去了,行色匆匆。
宋秋錞闻言,嘴角上扬,对丹青说道:“瞧,这不就来了。”
丹青恍然大悟:“原来小姐前些日子让下人传老爷偏宠妾室,连老夫人的话都不听了。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宋秋錞笑了笑,看向林氏院落的方向。
林氏院落
“老爷,您怎么来了。”林氏喜出望外。
谁知道宋远德一个巴掌扇过来,直接将林氏给打懵了过去。
“老老爷”林氏捂着脸,楚楚可怜地看向宋远德。
以往只要她一露出这副表情,宋远德就会怜惜她,但是今日的宋远德完全就在气头上。
“你这弄权的妇人,既已被剥夺了掌印之位,竟还妄想着霸占掌印不给我錞儿。錞儿三番五次来要掌印,都被你拒之门外,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老爷,冤枉啊”林氏当下眼中噙着泪,用手绢假意擦拭。
“我扣着掌印不给錞儿,并不是有什么私心。我的一片赤诚,都是为了老爷啊”
宋远德正在气头上,闻言压着怒火,质问她:“巧言令色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为了我”
林氏拉着他坐下,给他揉揉肩,又沏了一杯茶。
“錞儿马上要出嫁了,哪里听说过快要嫁出门的女儿掌家的道理”
宋远德一愣,倒也觉得林氏说的在理。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老太君,让錞儿掌印。想必是老太太看錞儿年幼,又是要嫁到王府那样的地方,想让她在出嫁前管管家,练练手罢了。”
林氏柔柔一笑,娇嫩的手抚摸着宋远德的胸膛。
“老爷仁善,自然会把老太君的意图往最好了想。我整日操心这里里外外,少不得要应付各色各样的心思,要是凡事只想着好的这一面,咱们家早就被有有心人掏空了。我是为老爷忧虑啊。”
宋远德呷了一口茶,听出林氏话中有话。
“此话怎讲”
林氏也坐下,把掌印放在宋远德手边。
“我是老爷的枕边人,自然事事都向着老爷。操持着咱们宋府的上上下下,都是为了咱们这一家子。哪里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呀,存不了私心的。”
宋远德拿起茶杯,若有所思。
林氏觑着他的神色,试探着又道,“可是錞儿,哎,这让我怎么开口呢。我自然是信錞儿没这个心思的,可她毕竟是要出嫁的人了,难免身边有小人挑拨教唆啊。我掌家多年,对待两个孩子,从来是把錞儿放在心尖上疼,时时教导宛儿要敬爱长姐,不得有半步逾矩。还是我做的不够好,让母亲不够信我啊。”
林氏说着,又潸然泪下。
宋远德听她说的心酸,也有些动容。
“娇娇,我自是知你的。你为宋家付出这么多,是我错怪你了。”
林氏哭着摇头,“老爷心疼我,能看到我的好。就怕老太君不信我呐。”
宋远德笑了,“怎么会,母亲一向公正大度。”
林氏勉强笑了笑,“老爷可曾听到兵部尚书曾家的传闻”
宋远德皱眉,曾家女出嫁之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朝堂上下都把这事当笑话讲,他自然也听说了。
曾夫人去世的早,只留下了一个嫡长女。现任主母是续弦,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从不苛待嫡长女。
偏偏这个嫡长女是个没脑子的,被人一挑唆,一心认为自己的母亲就是续弦害死的,成日在府上闹腾。
出嫁时候用度要求三倍之数。
主母以不合礼数为由,只给了规定之数。
谁知这嫡长女居然在大婚当日公然拒婚,还将此事闹上公堂,控诉曾家苛待自己。
此事闹了两家一个没脸,成为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林氏掩面哭了几声,说道:“我对錞儿是一片赤诚之心,老爷你是看到的。就是怕錞儿心里有个什么。”
宋远德猛地一拍桌子:“她敢”
“老爷,錞儿虽是嫡长女,但到底还小,耳根子软,若是被有心人挑唆几句,来日出嫁”后面的话林氏虽然没说,但是宋远德马上就明白过来。
錞儿现在手执掌印,出嫁时候的份额还不全由着自己定。
“老爷,妾身绝无私心,今日就把这个掌印还给老爷。”林氏忽然在宋远德面前重重跪下,双手将掌印托举在了宋远德的面前。
宋远德看着这样的林氏,心中一软。
宋远德把掌印推还给林氏,握住她的手:“这掌印你收好,谁也不许给。你就说,你被我禁足了,谁也不许进你这院子。我得找母亲去谈谈”
宋远德说着急匆匆就要离去。
“老爷”林氏忙拦住他。
“您这样急匆匆的去找老太君,倒成了我在当中搬弄是非。况且錞儿才刚刚拿到掌印,咱们就收回了。她日錞儿出嫁,老爷难道想要錞儿上演一出曾家女的戏码吗”
曾家女的事情像是戳中了宋远德的痛脚,宋远德生意场上混久了,格外的好面子。
他沉着脸怒道:“她若是敢闹,我宋远德就没她这个女儿”
“老爷您先消消气,妾身倒是有个主意。”林氏给宋远德倒了一杯茶,顺了顺他的胸口,笑道,“咱们既然不能明着收回掌印,只要让錞儿知难而退,自己奉还掌印就行了。”
宋远德听她这么一说,挑着她的下巴,“娇娇有什么好主意”
林氏就势坐在宋远德怀里,“不如就给錞儿一个试炼。”
“试炼怎么说”宋远德问道。
林氏伏在宋远德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宋远德越听眼前越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宋远德笑着说道,“好,就依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