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方志兴、方毓霞、张三丰三人,出现在了昆仑山一处山谷之中。看着眼前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花香清幽,鸣禽间关,三人即使见多了美景,也不由啧啧称奇,没想到冰雪皑皑的昆仑山中,竟还有这等福地。踏在柔软的细草上,方毓霞笑道:“爹爹,你是不是早就来过这儿,所以才带我们来到这里!”
摇了摇头,方志兴道:“我和你娘是曾经来过西域,不过却没有来过这里。这地方是我从一部古籍中所知,以前也不确定在哪,这次来到西域,就顺便过来瞧上一瞧,没想到竟真的如此奇异,也不枉我等花费的心力。”他上次来西域时尚是在八十年前,那时朱武连环庄还没有建立,他自然也没有想到这处地方,如今朱武连环庄建立,他和方毓霞、张三丰稍一询问,便找到了这个地方,顺利来到了这里。
迈步向前,三人放眼四望,但见翠谷四周皆为高山环绕,草地上有七八头野山羊低头吃草,树上十余只猴儿跳跃相嬉,见了人也不惊避,似乎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迹到过。见到此景,方毓霞和张三丰对方志兴所说从未来过这里也是信了几分。如此情景,确实像是从未有人来过的样子,大千世界,当真隐藏了不少奇迹。
信步走来,方志兴看到山谷中有着一片果树,随手在矮树上摘了几枚不知名的果子,已红了半边,拿在手里,闻到一阵甜香,咬了一口,更觉鲜美绝伦。桃子无此爽脆,苹果无此香甜,而梨子则逊其三分滑腻。继续前行,只见峭壁上有一道大瀑布冲击而下,料想是雪融而成,阳光照射下犹如一条大玉龙。珠玉四溅,明亮壮丽。瀑布泻入一座清澈碧绿的深潭,潭水却也不见满,当是另有泄水去路。不由大赞道:“好,此地有吃有喝,又合乎天地自然,当真是难得的妙景,正可作为老道的葬身之地!”
“说什么呢?”正看着眼前美景,忽然听到这话。方毓霞嗔怪道。这些日子下来,她心中逐渐接受了母亲已经逝去、父亲也寿限将至的事实,不过即使如此,却也不愿听到这些,听到方志兴这话,立时便出言制止。
笑了笑,方志兴道:“好,不说。不说。爹爹我可是立志要成仙之人,哪会那么容易死去呢?只是霞儿。仙道无凭,即便以爹爹如今功力,也只能隐隐算到似有机缘而已,至于这机缘何时到来,却是分毫不知,你在中原事情繁多。破虏也离不开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这里有君宝照顾,你也不用担心。”
摇了摇头,方毓霞道:“女儿不孝,在娘亲过逝时就不在身边。爹爹过几年或是成道,或是升仙,只怕都与我难以再见,还是让女儿再陪您些时日吧!”
闻言,方志兴不由默然,知道女儿心中还有些怪自己没有通知她李莫愁身亡之事。过了良久,他才叹息一声,说道:“霞儿,其实爹爹我让你回去,也是存着私心的。我这些日子推演卜算,发现爹爹的机缘,可能就应在你和破虏身上!”
“应在我们身上?那是什么?”方毓霞奇怪道,委实不知她和破虏能够帮到方志兴什么。
抬首望天,方志兴道:“这些感觉,也是为父这些年才刚感觉到。我隐居五十余年,除了静修之外,便是体察天地之妙,这些年终于感觉到气运之说并非虚无缥缈。如今中原大地尚被胡虏占据,虽然你们在江南势力不小,只怕也难以支撑我最终成道。昔年八思巴受邀成为蒙元帝师,虽然与我相争失败,却终能轮回而去。你们若是能北伐成功,重新占据中原大地,那么对于为父来说,也会多一重保障!”说着,方志兴叹了口气,神色中颇有些落寞。他修习武道,本不欲借助外力,只是如今为了多些把握,更为了让方毓霞回归中原,也不得不如此言说了。也不知今日这般,到底是对是错。
若有所悟,方毓霞缓缓点头,道:“爹爹的意思,是让破虏北伐成功后登基称帝,然后册封您为帝师,这就是您感应的机缘?”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谁又能尽知呢!不过天子居于天地人之间,得乎三才之妙,成为帝师的确也大有好处。昔年我曾提出过一门天子望气术,这些年不断推演,却一直无法修成,说不定等破虏成为天子之后,就有可能修成此功了。北伐胡虏之事,我和君宝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非得你回去不可!”方志兴道。
眼看父亲说的郑重,方毓霞也不再由着性子,点头道:“女儿明白了,还请爹爹放心,我和破虏必会尽快北伐,赶走伪元皇帝,让爹爹堂堂正正的成为帝师,助您成就仙道。”
“师妹,凡事欲速则不达,切不可心急了。鞑子入主中原不到六十年,可以说气数仍在,这北伐之事还需慎重,万不可因为心急反而耽搁了,让师父徒自等待。”听她说的坚决,张三丰在旁提醒道。明军固然是实力强大,但蒙古鞑子进入中原不到六十年,如今还没有完全腐朽,战斗力仍是颇为强悍,张三丰也担心她回去后过于心急,反而耽搁了大事,因此着重提醒。
微微点头,方志兴同样说道:“霞儿,你师弟说的没错,蒙古人的气数确实仍在,只怕你们就是把他们赶出大都,也还要在草原上和他们纠缠一番,才有可能彻底击败他们,然后再夺回传国玉玺。只盼你们能稳扎稳打,不要因为太过心急,反而功败垂成。爹爹我虽然寿限将近,但只要想法拖延,想要活过两个甲子也毫无问题,你们在中原千万不要心急。”
听到两人都如此说,方毓霞原本在听到方志兴所言后有些焦急的内心也慢慢平复下来,心知北伐之事确实不能急于一时。因此她在山谷中待了几日,又和方志兴、张三丰商议了近些年的一些事情和对北伐的安排,眼看两人在此地安定下来,这才出了山谷召集明教众人返回中原。有着能够帮助父亲的机会,她心中对此无比重视,就连明教那相对来说微不足道的力量,也丝毫没有放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