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韩言身形骤然僵住,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无声沁出细密汗珠。
坏了……这下是喊,还是不喊?
然而仅仅僵持片刻,他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决断——当即撩袍屈膝,朝著沈舟俯身半跪,声音洪亮而恭谨:
“诸天宝鑑商会分会会长韩言,拜见老祖!恭迎老祖归位!”
一旁苏晚晴见状,亦毫不犹豫隨之跪下。
这熟悉的台词……沈舟费了好大力气才绷住了表情,没有露出標准的龙王歪嘴笑来。
不得不说,这小子他不傻嘿!这变脸变的简直太迅速了。
事实上,这一声“老祖”,韩言喊得真心实意。
身为执掌一方分会的巨贾,他深諳审时度势之道,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
既然已经亲眼见证沈舟呼唤古弓、神器自归的惊世一幕,对方那“千万年前大能转世”的身份几乎已是铁板钉钉。
既然如此,还犹豫个蛋!
能认下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为老祖,简直是百世修来的机缘!
这可不是负担,而是一座足以镇压万古的超级大靠山啊!
韩言心念飞转,面上却愈发恭敬,继续朗声道:
“老祖既已归来,韩某愿侍奉老祖左右,往后老祖但有所需,韩某必倾力以赴!”
沈舟听著听著,顿时就感觉不太对,这傢伙……是不是太会顺杆爬了?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提,不过想顺势敲打立威,装一波比,哪料到这分会会长竟真铁了心要认祖归宗?
保守估计,韩言至少也活了数万载。一个几万岁的老傢伙,认他这十六岁的少年为老祖……实在是有些荒谬。
不过转念一想,此人身为诸天宝鑑商会的分部长,地位权势皆非同小可。
若有他这一脉势力为己所用,日后资源调配、情报搜集確实能省去无数麻烦。
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沈舟当即頷首:“行了,起身吧。你既肯唤我一声老祖,我自会照拂於你。”
无论如何,先开一张空头支票再说。
两人各怀心思,都想从对方身上获利,因此,一段极其和谐的祖孙情缘便这般草草定下。
“谢老祖!韩某必当竭诚效力,不负老祖重望!”韩言心头一喜,连忙应声起身。
一旁的苏晚晴也隨之站起,她终究不及韩言这般能屈能伸,未曾跟著认下这位“老祖”。
一来脸皮比较薄,二来韩言毕竟是她的顶头上司——哪有和上司抢祖宗的道理?
只得暗暗痛惜,错过这桩机缘。
不过,面对韩言这般殷勤备至的姿態,沈舟反倒有些无语,忍不住说道: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种桀驁不驯的样子,你恢復一下。”
韩言立刻挺直腰背,瞬息间,那份属於分会会长的持重气度再度回到身上。
“嗯。”沈舟点了点头,隨手掂了掂掌中金弓:“那韩会长,这弓……”
韩言当即正色道:“此物既是老祖旧识,自当物归原主!”
“你开个价?”
“不不不——”韩言连连摆手,“既是物归原主,岂有索价之理!”
他话锋微顿,面上却掠过一丝迟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