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痛苦滋润了我
当年韦恩庄园的那场大火有太多的疑点了,火势起得太快太猛,哪怕是影武者联盟动的手,但如果没有内鬼接应,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大的阵仗,不过那时庄园内部只有韦恩一家子以及管家,亚瑟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一切都清晰了,年幼的布鲁斯.韦恩就是那个内鬼!
亚瑟是小丑病毒的携带者,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他恢复了理智,打算过正常人的生活,然而小丑病毒却不甘寂寞,悄无声息的感染了年幼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将其转化为了狂笑之蝠。
当时还只是个小豆丁的布鲁斯,不声不响就搞出了个大动作,那天晚上回来后,他偷偷给父母以及亚瑟喝的饮品里加了安眠药,后续又配合影武者联盟的刺客,在庄园中四处纵火,使得烈火吞噬了一切!
管家当时没有喝下加料的饮品,但他也能力有限,最终只把亚瑟给救出来了……但这一切并不是偶然,布鲁斯,或者说狂笑之蝠需要亚瑟活着,在他看来,自己是不完整的,还缺少了一部分,而这一部分自然就是亚瑟。
布鲁斯需要亚瑟来补完自己,但当初的亚瑟不够资格,如同刚刚抽出嫩芽的树苗,还需要血与肉的灌溉,才能成长为他所期望的模样——正如现在这样,收获的时候也该到了。
迎着亚瑟无比震惊且悲痛的眼神,狂笑之蝠笑得格外开心,他伸出手,扯住了亚瑟的嘴角,然后左右往上拉扯,“开心点,笑一笑,为什么这么严肃呢?你瞧,你的笑容和你脸上的疤痕是多么般配啊!”
砰!
怒火上头的亚瑟反手就是一拳,狠狠揍在了布鲁斯的鼻子上,人的鼻子是个软肋,亚瑟虽然处于暴怒之下,但这些本事都已经刻入了本能、肌肉记忆之中了,然而这一拳打下去,却没有打中皮肉、脆骨的手感,反而像是打中厚实的皮革上一样,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便有一股力道反震回来,震得亚瑟手腕一阵酸麻。
布鲁斯身形动都没动一下,当亚瑟眯起眼睛,另一只手又捏拳攻来时,他随手就给捏住了,如同铁钳一般,令亚瑟的拳头动弹不得。
“哈哈哈,蝙蝠侠可不是我的对手。”亚瑟捏着他的拳头,用戏谑的口吻说道:“相信我,我比你更懂蝙蝠侠。”
“但你不懂我!”
亚瑟怒喝一声,甩头就是一记头槌,猛地敲在布鲁斯的额头上,同样的闷响,同样的触感,但这次亚瑟用了全力,将布鲁斯打了个踉跄,与此同时他又抬腿朝着对方小腹一个膝撞,这一套连招反击,彻底摆脱了对方的牵制。
两人在狭窄的坟墓底下过了几招,亚瑟便率先跳了上去,狂笑之蝠紧随其后,嘻嘻笑道:“亚瑟,我们本该是一体的,你过家家的游戏也该结束了,回归混沌的怀抱中来吧!别骗自己了,你根本就不是个英雄,你也成为不了英雄!”
“我从未想过成为英雄,哪怕我这身打扮……你不是很了解蝙蝠侠吗?那就该知道,蝙蝠侠从来就不是个英雄!”
亚瑟甩手丢出一排蝙蝠镖,狂笑之蝠却是躲都没躲,任由尖锐的飞镖刺中自己的咽喉,以亚瑟的力道,哪怕是一根木头,飞镖也能深深没入其中,然而换成亚瑟的脖子,却只是微微刺入了一点,挂都没挂一会儿,就纷纷掉落在地。
“嘻嘻,没用的……你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么?”
布鲁斯像是弹灰尘一样,轻描淡写的将身上的飞镖纷纷拂去,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每一次,每一次当你学成一门技艺的时候,我都要因此饱受折磨……你能理解那种,粗暴的打开脑壳,然后用铁棍在脑子里搅来搅去的感觉吗?嘿嘿嘿……美妙极了,我无时无刻都在享受这个。”
温暖的阳光投射而下,但笼罩在阳光下的狂笑之蝠,肌肤却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惨白,就好像一具被常年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一样。
亚瑟甚至都不敢确定,眼前这个能够说话、行走,甚至与自己过招的人到底是死是活?
但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对方所说的话:“亚瑟,你必须得承认,你是个庸人,资质平平,你根本学不会、掌握不了那些复杂高超的知识和记忆!
你不仅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身份,还无耻的夺走了我的天赋和智慧,将你那肮脏不堪又平庸的资质,塞进到我的脑袋里!”
“不,你在撒谎!”亚瑟声音都变了,他在学艺初期确实很难,不论付出多少努力和心血,却总是事倍功半,直到发觉了内心的黑暗与混乱后,进入到那种玄妙的状态,才能如同真正的天才一样,轻松掌握那些能力、知识。
他本以为这是自己内心深处黑暗混沌所带来的衍生产品,但现在却告诉他,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无耻的小偷,窃夺了布鲁斯.韦恩的聪明才智,这就直接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
看到亚瑟眼神有些惊慌,狂笑之蝠笑得更大声了:“别装了,你其实知道这就是事实!小丑是我们之间的枢纽和桥梁……
你经历的所有事,我都同样经历过,你的痛苦,你的煎熬,我都品尝过,不得不说,那真是美味佳肴!
不用愧疚,亚瑟,我也得感谢你,感谢你提供的养分,让我成长起来,但还差一点,只差一点了,来吧,亚瑟,让我们一起将这最后一点补充完整吧!”
他一边笑着一边缓缓向亚瑟走去,而亚瑟却感觉困难,脑袋也一阵阵的抽搐般疼痛,他低下了头,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情感上难以接受,但理智却告诉他:“就是这样,亚瑟,从你决心掌握自己的命运,抛弃小丑的那一刻起,你不就想到了今天了么?你终究是要和过去做个告别的,这就是你想要的!”
是的,想要摆脱小丑不可能不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