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自己的队员们,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失望?憋屈?觉得大材小用?”
“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这里不是军区靶场,不是演习场!这里是真正的地狱!从现在开始,忘记你们『神罚』的身份!你们什么都不是!”
“零零三,你不是精英突击手,你就是一个想在码头扛活,多赚点钱回家娶媳妇的苦力!”
“零零四,你也不是什么偽装大师,你就是个走街串巷,靠骗点小钱过活的江湖骗子!”
“零零五,別怕,你就是个跟著商队来城里长见识的乡下小子,胆小怕事才正常!”
“零零六,你不是人形电脑,你是个沉默寡言的铁匠学徒,每天只关心你的锤子和炉火!”
……
刘星星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最底层、最不起眼、最符合这片贫民区生態的身份。
“从明天开始,我们分开行动。”刘星星展开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这是影用五年时间一点点画出来的。
“我们的目標,不是一步登天,去刺杀哪个將军,或者炸掉哪个军火库。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点用力敲了敲。
“我们的目標,是活下去。像野草一样,在这里扎下根。”
“我要你们,用最短的时间,变成一个真正的本地人。去融入他们,去了解他们,去利用他们。码头的脚夫,街头的混混,市场的屠夫,甚至是垃圾堆里的乞丐,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
“影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地狱的门。但门后,同样藏著机会。”
“这个国家,上层是铁板一块,但下层,却是一盘散沙。而沙子,最容易渗透。我要我们,变成这沙子里的一部分,然后,再慢慢聚沙成塔。”
刘星星的计划,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他放弃了所有精英战士的战术优势,选择用最笨拙,也最稳妥的方式,从零开始。
这是一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对这些习惯了雷霆一击的特种兵来说,比任何体能训练都更具挑战。
“队长……这……这得搞到什么时候去?”零零三苦著脸,让他去跟那些臭烘烘的苦力混在一起,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搞到我们成为这里的主人为止。”刘星星看著他,眼神里没有玩笑。
“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军人,我们是一群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饿狼。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片丛林里,找到最弱的猎物,吃了它,让自己变强壮。然后再去找下一个,直到我们能挑战这片丛林里的狮子和老虎。”
“从明天起,『神罚』小队解散。”
刘星星的声音在昏暗的土坯房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