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专机已经准备就绪。
“回去吧。”苏国韜站在舷梯前,对苏然说。
“爷爷,保重身体。”苏然低声说。
“放心,死不了。”苏国韜摆摆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记住,你胸前那枚勋章,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用好了,能帮你挡掉很多麻烦。用不好,会让你成为眾矢之的。华国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盯著你的人,很多。”
“我明白。”
“明白就好。”
苏国韜转身,大步走上舷梯,没有再回头。
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最终呼啸著衝上云霄。
直到飞机的轮廓消失在云层深处,苏然才放下一直举著的右手。身旁的李英递上一瓶水,他没有接,只是静静站著,任凭停机坪的风吹乱他的头髮。
“司令,”李英轻声开口,“老元帅的话……”
“我知道。”苏然打断她,“有些人,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永远別回去。”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把我放到外面,才是他们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命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作战会议,我们的目標——塔兰!”
“是!”李英乾脆利落地应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
西兰国,摄政王府。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定格在苏然被授予勋章的那一刻。
苏啸天静静地看著画面中的儿子。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摄政王礼服,气度威严,不怒自威。可此刻,这位在西兰国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眼眶却微微泛红。
屏幕上,那个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的年轻人,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一脸倔强地问东问西的小男孩,慢慢重合。
他长大了。
长得比自己想像中更好,更强。
强到足以让整个苏家,都以他为荣。
一滴温热的液体,终究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咳。”
一声轻咳在旁边响起。
参谋长陈伯,一位跟了苏啸天几十年的老人,端著一杯热茶走过来,轻声提醒:“王上,您的威仪。”
苏啸天迅速用指节抹去泪痕,恢復了那张冷峻的面孔。
“人老了,眼睛容易进沙子。”他嘴硬地解释了一句。
陈伯笑了笑,没戳穿他。他將茶杯放到桌上,感嘆道:“少主真是青出於蓝,这份功绩,足以光耀门楣了。老元帅亲自授勋,这份殊荣,整个华国军界,年轻一辈里,他是独一份。”
“是啊。”苏啸天看著屏幕,心中百感交集。
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熊熊的斗志。
儿子在外面开疆拓土,打出了偌大的名声。
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能被比下去了。
西兰国这盘棋,他下了这么久,也该到收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