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宁估摸着,宋子鱼会直接送信给他们,想必是已经离了南疆。
既然他们要回南郡
墨晔便吩咐了人去南疆与南郡交界处等着,接应宋子鱼和如玉。若他们要来北郡便可直接护送过来,若不来,也可问问南疆的情况。
另外一边,他则与百里长约联手调查北郡内乱的源头
从水牢出来后,百里长约看见了负手而立的墨晔。
他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但见到墨晔后,百里长约极力将阴霾压了下去
他大步上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墨晔言简意赅,“怕你不行。”
百里长约嘴角微微一抽,“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怕他不行
笑话
谁敢说他北郡太子不行
不是他吹他能一夜二十次好吗
这句吹牛不打草稿、不要脸的大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咆哮几遍罢了。面对墨晔,百里长约哪里敢直接说出来
“本宫怎会不行”
“那徐一,招了吗”
墨晔斜眼看着他。
方才还理直气壮的百里长约,顿时就蔫了。
招
招个屁
徐一那老东西,瞧着唯唯诺诺,没想到还挺有骨气
这已经过去两日了,他愣是没撬开那老东西的嘴
见百里长约不说话,便知是徐一没有招。
墨晔语气凉凉,“果然,你不行。”
百里长约:“”
好气哦
偏又是他理亏
“那,那你行你上啊本宫倒是要瞧瞧,你能有什么法子撬开那老东西的嘴你若是撬开了,本宫就给你磕个响头,喊你一声爷爷”
百里长约赌气似的说道。
他就不信了
他都撬不开的嘴,墨晔能有法子撬开
“你若是也撬不开他的嘴,你就给我磕个响头,喊本宫一声爷爷”
面对百里长约的挑衅,墨晔仍是面无表情。
“怎么你怕了”
见他不说话,百里长约抬了抬下巴,“所以,你要不先喊”
墨晔勾了勾唇,无声地笑了,“磕头就不用了吧。”
“你喊本王一声爷爷便是。”
说罢,他身姿挺拔地走进了水牢。
百里长约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本以为墨晔说“磕头就不用了吧”,下一句应该是“本王也不能喊你爷爷。”
毕竟,他的妹妹是他的太子妃啊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太子妃
没想到,这厮居然如此嚣张狂妄,简直没有把他北郡太子放在眼里
百里长约又生气又憋屈。
但墨晔已经进了水牢,就算他在外面跺脚叫骂,只怕他也听不见啊
百里长约正气得要跺脚,察觉到周遭侍卫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再看看他们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笑的模样,百里长约心里就更加窝火了
这口气不出,他今儿坐立难安
于是,百里长约怒气冲冲地跟进了水牢。
刚下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徐一撕心裂肺地惨叫声
关押徐一的牢房最是狭窄逼仄,里面的水却已经齐腰。
“啊”
他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在水牢中回荡着,回声响彻百里长约的耳边。
因着徐一个头偏矮一些,所以对于旁人而言齐腰的水深,于他而言便已经到了胸口。
起初,百里长约下令将他的手脚都用铁链锁住了。
所以即便是身处水中,徐一也勉强站得稳稳儿的。
可墨晔只问了一句,徐一没有回答实话后他便吩咐如墨,将锁住他双脚的铁链松开了。
如此一来,徐一便双脚悬空了,两只脚在水中摇晃着,他的身子也站立不稳,还因此呛了好几口水。那水又浑又浊,又咸又腥。
只一口,徐一便险些吐了
他虽是个太监。
但是伺候百里行多年,跟在他身边也算是养尊处优,过惯了好日子。
猛地呛了这样一口水,他只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难受得厉害
见他难受,墨晔面色未变,又吩咐如墨将铁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下令,“放水。”
百里长约眼神微微一变,却并未多言。
徐一此时看向墨晔的眼神早已变了,从起初的惧怕,再到惊恐他总算明白,为何四国内都称墨晔为“活阎王”了
虽说百里长约被四国称为“混世魔王”。
可混世魔王,又哪里有活阎王更可怕
因着他的双脚虚浮,水流的冲击力让他下半身在水中摇晃着,脖子和双手却又被铁链锁死。
徐一努力抬着下巴,将头浮在水面上。
脚下没有支点,双脚在水中胡乱蹬弹,却愈发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
就这样,他又呛了好几口恶心的臭水。
墨晔站在台阶上,眼神阴冷,宛如是在等着他毙命的死神
“明王”
徐一一边避免呛水,一边艰难地喊道,“奴才,奴才招了”
可惜,墨晔并未就此罢手。
反而吩咐如墨,“解开他的双手。”
双手的铁链一被解开,能让徐一保持不被水淹没的,也就只有脖子上的铁链了。可偏偏脖子上的铁链勒的很紧,他无法呼吸
“唔”
徐一的身子不住在水中浮沉,双手拼命在水中挥舞着,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没有抓住,反倒是抓住了锁在脖子上的铁链。
这一抓,徐一的命都险些搭里头。
百里长约不知想到了什么,瞧着竟有些于心不忍了。
“要不算了吧”
他踌躇着看向墨晔,“他方才说他愿意招了。”
墨晔知道,徐一伺候百里行多年。
百里长约是他看着长大他的,他便也是百里长约看着变老的。
因此百里长约对徐一心怀同情,见不得他受尽折磨倒也说得过去如若不然,他若真想逼供,定会将徐一折磨的生不如死,早早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又怎会捱到今日
也正因如此,墨晔知道他下不去重手,便代他出手
“算了”
墨晔冷冷一笑,“你下不去手,本王可以”
就算不是因为百里长约,不是因为调查北郡内乱。就因为徐一胆敢“掳走”圆宝,他便会让徐一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