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的爬坡结束,陈秋林按停了跑步机。
他从传送带上走下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运动服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贴在身上,有点黏糊糊的,但整个人感觉挺畅快。
好久没这么出汗了。
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转头看向叶辞雨。
叶辞雨站在旁边,正盯著他看。
那眼神有点奇怪。不是平时那种亮晶晶的、带著笑的眼神,而是有点发直,像是走神了。
陈秋林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小雨?”
叶辞雨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眨眨眼。
“啊?怎么了?”
陈秋林看著她。
“我问你怎么了。”他说,“发什么呆?”
叶辞雨的脸忽然红了一下。
“没、没什么。”她移开目光,声音有点飘,“就是……哥哥出了点汗。”
陈秋林低头看了看自己。
出汗怎么了?运动不出汗才奇怪吧。
他又抬起头看向叶辞雨。
叶辞雨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也不看他,就盯著旁边的哑铃架。那张白皙的脸上浮著一层浅浅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陈秋林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自己身上现在確实有味道。不是那种难闻的汗臭味,就是运动之后正常的人体气息。他以前也没在意过这个,但看叶辞雨这反应——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
没什么特別的味道啊。
但叶辞雨的脸更红了。
“哥哥你別闻了!”她小声说,语气有点急。
陈秋林放下胳膊,看著她。
叶辞雨站在那里,呼吸好像比刚才快了一点。她的眼睛还是不看陈秋林,就那么盯著旁边,但睫毛在轻轻颤。
“到底怎么了?”陈秋林问。
“没事没事。”叶辞雨摆手,“哥哥我们继续锻炼吧,热身做完了,该力量训练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力量区走。
陈秋林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跟上去。
力量区摆著各种器械。哑铃架、臥推凳、史密斯机、龙门架,应有尽有。
叶辞雨走到哑铃架前面,拿起一对小哑铃,转身递给他。
“哥哥先练练这个。”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弯举,练手臂的。”
陈秋林接过哑铃。
他刚准备开始做,叶辞雨的手就伸了过来。
她帮他调整握姿。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就那么轻轻一碰,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
陈秋林抬头看她。
叶辞雨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那个……”她咽了口口水,“哥哥你自己练,我在旁边看著。”
她退后两步,靠在旁边的器械上。
陈秋林看著她,心里那个疑团越来越大。
他拿著哑铃开始做弯举。
动作很標准,一下一下的,肱二头肌被充分调动起来。
但他做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著叶辞雨。
叶辞雨靠在器械上,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迷离,有点发直,像是在看什么特別吸引人的东西。她时不时咽一下口水,喉结轻轻滚动。每次他看过去,她就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別的地方。
过不了一会儿,目光又会飘回来。
陈秋林做了两组,放下哑铃。
他走到另一个器械前面,准备练练背。
叶辞雨跟过来,帮他调整座位的高度。
这次她靠得更近了一点。
她的手碰到他的肩膀,又飞快地缩回去。但缩回去之后,她没有退开,就那么站在他旁边,离他很近。
陈秋林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有点快,有点乱。
他转过头看她。
叶辞雨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
“小雨。”他叫她。
叶辞雨浑身一抖。
“啊?”
“你到底怎么了?”
叶辞雨张了张嘴。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就是……就是……”
陈秋林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著她。
然后他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
叶辞雨整个人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被他搂著,手足无措。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呼吸越来越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哥哥……”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带著颤。
陈秋林低头看著她。
“说,怎么了?”
叶辞雨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水光泛滥,像是隨时要溢出来。
“我……我……”她结巴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不出来。
陈秋林看著她那张红透的脸,看著那双迷离的眼睛,看著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