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来之前,班主任赵老师把教案合上,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里这群趴倒一片的学生。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底下几张脸从课本里抬起来,眼神还有些涣散。
赵老师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学期也是你们在学校里最后的半个学期了,大家好好珍惜。”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陈秋林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阳光发呆。
“为了帮大家衝刺一把,学校的作息时间也做了调整。”
赵老师翻开手里的本子看了一眼,“从下周开始,每天要加一节课。星期一、星期三、星期五上午照常两节课,星期二、星期四还是跟以前一样上午三节课。”
底下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
“主要改的是下午。”赵老师继续说,“以后每天下午的两节课增加到三节,放学时间延迟到四点四十。”
“啊——”前排有人发出哀嚎,声音拖得长长的。
赵老师不为所动,合上本子:“好了,就这些。下课吧。”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来,清脆的铃声混著学生们收书的窸窣声,在教室里瀰漫开来。
陈秋林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前一趴,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哎——
一个暑假过去,真不习惯。
在家的时候,每天一睁眼,身边就是温热的、软软的、带著香味的两具身体。
左边是叶辞雨,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著他,脸埋在他肩窝里。右边是叶辞雪,睡得安静些,但手臂也会搭在他腰上,头髮蹭著他的下巴。
有时候醒得早了,他就那么躺著,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看著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睡脸,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现在呢?
他侧过头,脸压在手臂上,眼睛往旁边扫了扫。
空荡荡的课桌,冷冰冰的椅背。
別说香香软软的女朋友了,连个能靠著的东西都没有。
陈秋林又嘆了一口气。
正想著,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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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李倩倩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指了指窗外。
“你快看校门口。”她压低声音说,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兴奋。
陈秋林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校门口的位置,这会儿正热闹著。
两个穿著校服的身影刚从大门走进来,银色长髮在阳光下泛著光。她们走得不快,但周围的人流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似的,自动朝她们的方向聚拢过去。
叶辞雪和叶辞雨。
陈秋林趴在桌上,远远地看著那边。
她们刚进校门,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被围住了。一圈,两圈,三圈——人越聚越多,有拿著手机拍照的,有踮著脚尖往前挤的,有挤不进去在外面蹦著跳著往里面张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