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日子,像流水一样,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陈秋林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著7:23。
开学第一天。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日期,然后准备起身。
没起来。
腰上被什么东西紧紧箍著。
他低下头,看见一条白皙的手臂正环在自己腰上,手指还微微蜷著,抓著他睡衣的下摆。再往下看,一条腿也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著他。
陈秋林嘆了口气。
“小雨。”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小雨,该起床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脸埋在他胸口,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唔……不要……”
陈秋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头髮很软,有点乱,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乖,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得去学校。”
叶辞雨终於睁开眼睛。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还蒙著一层睡意,迷迷濛蒙的,焦距还没对上。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慢慢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臂收得更紧。
“不要嘛——”
她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拖得长长的,像小孩子撒娇。
“哥哥,不要去学校。哥哥在学校里,我都不能抱哥哥了。”
陈秋林被她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听话,小雨。我放学又不是不回来陪你。”
叶辞雨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嘛——干嘛非得去学校?明明哥哥就在我身边,我却不能碰。”
陈秋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
“好了小雨,快把哥哥放开吧。別人上学要迟到了。”
叶辞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她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脸,正看著这边。浅褐色的眼睛里带著一点笑意,嘴角微微弯著。
叶辞雨从陈秋林胸口抬起脸,委屈巴巴地看著姐姐:
“呜呜……不要啊……”
陈秋林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软。
这个暑假一个多月,他几乎整天在家和这对姐妹俩黏著。吃饭在一起,看电视在一起,散步在一起,睡觉也在一起。二十四小时,隨时都能贴贴。
现在开学了,他得去学校,不能隨时陪著她们了。
別说她们不习惯,他自己也有点不习惯。
不过……
陈秋林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好处是,能让自己的腰缓一缓了。
这一个多月,他的腰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压力。
他伸手摸了摸叶辞雨的头,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
“好了小雨,我就上个学,就几节课的时间。等我放学回来了,就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叶辞雨抬起眼睛看他,那眼神里带著一点期待:
“真的?”
“真的。”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確认他有没有说谎。然后她慢慢鬆开手。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