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坐在转椅上,背对著窗外的阳光,脸庞逆光,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我喜欢一个人。”
她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陈秋林的心,隨著她这句话,轻轻沉了一下。
“那个人……给了我展示自己的信心,也给了我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心里会变得酸酸甜甜的,会想要靠近他,会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会想……成为他生活里的一部分,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但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有点大。他成绩很好,是班长,阳光开朗,好像跟谁都能聊得来。而我……”
“除了偷偷喜欢他,好像什么都不会。所以,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標——要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
“我开始拼命学习,把以前用来追星、发呆的时间,都用来看书做题。遇到不会的,就厚著脸皮去问他。”
“那些傍晚,一起留在教室或者图书馆里,他给我讲题,那是我觉得最安心、最幸福的时光。”
“运气好像还不错,努力没有白费。我真的和他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仿佛命中注定一样,我们不仅分到了同一个班,后来找房子租的时候,阴差阳错的,竟然住进了同一栋公寓楼。那时候我高兴得差点睡不著觉,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李倩倩,你说的……”陈秋林忍不住想开口。
李倩倩却轻轻拍了拍手,打断了他,像是怕被打断就无法继续说完这个故事。
“我爸妈好像也还挺喜欢他的。”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回忆的柔软,“见过几次,说我眼光不错,只要是我选的,他们就没意见。那时候我更开心了,觉得好像一切阻碍都没有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好才行。”
“好到將来,能替他解决所有的烦恼,能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想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人。”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梦幻,又带著决心,“我甚至……还偷偷想过,等以后我要是能自己创业开公司,赚很多很多钱,就能把他包养起来,让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待在我身边,变成一个再也离不开我的废人就好了。”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实现这个伟大计划的第一步,是在高二那年,我终於靠自己的努力,当上了班长。”
“这样,他就不是班长了,不用再为班里那些杂事忙前忙后,可以轻鬆一点。看到他轻鬆,我自己也觉得轻鬆。”
陈秋林终於忍不住:“你说的那个人……”
“嘘——”
李倩倩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听我说完嘛。”
陈秋林闭上了嘴,心臟沉甸甸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