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口,叶辞雪也正看著他。
她的目光从陈秋林脸上扫过,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努力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叠起来。
叶辞雪开口了。声音很轻:
“哥哥……吗?”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和她平时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同。
平日里,她是叶辞雪,是清冷的偶像,是端庄的大小姐。说话总是平静、克制,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但现在,站在门口的这个人,眼神里带著不敢置信,声音软软的,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身上那种“叶辞雪”的强大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接近本真的东西。
陈秋林看著这样的她,心里的那点紧张忽然就散去了。
他之前还有点担心,和姐姐相认的时候,会不会被她那种天生的、让人有些压力的气场给镇住。但现在看来,完全不必担心。
因为她好像变回了小时候的那个顾小樱。
陈秋林的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嗯。”他的声音很温和,“好久不见了,小樱。”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辞雪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还在確认这不是梦。然后,她终於不再犹豫,快步走到陈秋林面前,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和刚才叶辞雨的拥抱不太一样。
叶辞雨的拥抱是热情的、雀跃的,像一团扑上来的温暖火焰。
而叶辞雪的拥抱是克制的、压抑的,却又带著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她的手臂环住陈秋林的腰,抱得很紧,脸埋在他的肩窝,身体微微发抖。
陈秋林愣了愣,然后也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她。他的手落在她背上。
“哥哥你回来了……”
叶辞雪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著明显的鼻音,和平日里的清冷判若两人,“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带著重量,砸在陈秋林心上。
陈秋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更柔:“我这不是在这吗?我也……很想你们的。”
“嗯……”叶辞雪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