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林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厨房?难道是白阿姨?或者值班的保安?
他正想著要不要离开,里面忽然传来冰箱门被打开的“咔噠”声,接著是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动静。
好奇心占了上风。陈秋林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厨房很大,料理台整洁光亮,各种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正对著门的双开门大冰箱敞开著,一个人正弯著腰,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冰箱里。
从背影看,那是个女孩子。
穿著浅粉色的丝绸睡裙,裙摆垂到小腿,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件同色系的睡袍。
是叶辞雨。
她似乎没听到门口的动静,还在专注地翻找冰箱。
陈秋林能看到她的侧脸,睫毛很长,鼻尖微微皱著,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大概是找到了想要的,直起身子,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叶辞雨手里拿著一盒酸奶,眼睛睁得圆圆的,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会有人出现在厨房。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但又没发出声音。
陈秋林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而且还是她独自一人的时候。
几秒的沉默后,陈秋林先反应过来。他赶紧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心跳得有点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撞见小姐偷吃夜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等!”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秋林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重新面对厨房。叶辞雨还站在冰箱前,手里拿著那盒酸奶,眼睛看著他。
“有什么事吗?二小姐。”陈秋林开口,声音儘量保持平静。
“二小姐”这个称呼,他叫了半个多月,但每次说出来还是觉得怪怪的。
生疏,客套,带著明显的距离感。明明眼前这个人,是小时候会拽著他的衣角、软软地喊“哥哥”的小鱼。
叶辞雨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料理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