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鱼还真是老样子,口直心快的,竟然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翻了个白眼,郁闷道:“没有你这么咒人的,我们好歹是朋友吧。” 她那圆鼓鼓的身子歪了歪,小呆样瞅着我:“我没有咒你啊,我是祝福你呢,都给你好地方了,别人还得不到这么待遇呢。” 我哭笑不得,好吧,坟墓给我留着吧,往后我再死给你埋。 一番打趣,我也说正事儿,直入主题:“小球鱼,你知道流动的海冢吗?” 苍梧渊就在流动的海冢之内,我必须找到流动的海冢才行。 小球鱼是神秘的守陵人,而且还带我这个生者逃出过海冢,我觉得她极其不简单,应该知道。 果然,她听我一说就弯了弯身子,表示知道:“那是大海中最庞大的海冢,已经存在很多万年了,埋葬了大海自古到今最强大的生灵,而且,海冢守护神灵死亡之时都会去那里哦。” 我一愣,海冢守护神灵?四足鱼那种生灵吗? 它们本身就是海冢的守护神,结果死亡之时,竟都会去找流动的海冢,可见流动的海冢的地位。 我惊愕过后满是欢喜:“你是守陵人,也是神灵吧?你死亡之时也会去找那个海冢吗?你知道在哪里吗?” 我问了很多问题,小球鱼却一脸茫然:“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死的问题,大海母亲是温和的人,我们也不能急躁,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明白一切生死定论了。” 我能不急躁吗?我都快急疯了。 我耐住性子道:“小球鱼,你告诉我怎么找流动的海冢,我自己去,我一定要找到它!” 小球鱼摇头:“我不知道呀,死亡的时候,伟大的大海母亲会指引我的,现在不着急。” 我急得头疼,明明感觉答案近在眼前,却无法触碰到,沧舞现在面临着什么呢?我不去帮她如何安心? 小球鱼看我如此急躁,慢悠悠询问:“虽然你很强大,但还是不够资格死在那里的,所以你去了也不会被接纳,还是不要去了。” 不行了,我不能跟她慢悠悠地解释了,我必须得跟她讲明白。 我急切道:“你还记得那只鲛人吗?你救了她的,那是我妻子,她是鲛人的王女……” 我花了一点时间,将沧舞的情况全部告诉小球鱼了。小球鱼听后迷糊了一阵才道:“噢,你妻子被困在海冢里了,你要去救她啊。” 我连忙点头,她陷入了思考,好一阵子才道:“小龙鱼,流动的海冢连我都不能自由出入的,进去了就必被埋葬,你一定要去吗?” 我早已知道危险,那必定是九死一生的,但不去我根本无法安心。 我坚定点头,小球鱼就不阻拦了,她用铲子指了指海底森林:“你看,那是海冢创造的生灵,死亡的尽头就是重生,这一处海冢的寿命已经到头了,所有亡魂死气化作生气,孕育出奇妙的生灵,而守护神灵也将赴死,你跟着它去吧。” 我大喜过望,没想到竟是这样。 死亡的尽头就是重生,这是物极必反的道理。海冢寿命到头,养育神奇生灵,而守护神灵将赴死。 守护神灵会去流动的海冢,我可以跟随守护神灵前往。 真是老天保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苍梧渊了。 我跟小球鱼道谢,她呼了口气:“不用谢我,今天是我在这里埋的最后一条鱼了,你再等三天吧,等到海冢塌陷,寿命消亡,荒芜变成葱绿,守护神灵就会动身了……赞美大海母亲。” 她语气很肃然,仿佛在教堂做礼拜一样。我也正色起来,小球鱼跟我告别,她带着铲子,要去往下一个海冢了。 她的传承似乎觉醒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喜欢嬉闹了,我感觉她对自己的事业更加负责了。 我目送她远去,然后在此等候了三天。三天内,亦有将死的生灵前来赴死,可惜都不被接纳,我只听到守护神灵古老的兽鸣,就像一个老人,在看着落日等待着最后一刻。 当第三天过去后,盆地里猛地爆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无数巨响传来,偌大的海冢盆地开始塌陷,无数细小的河流迸发出来,河面上载着海精灵的尸体,都已经黯淡了。 这是一场生和死的交替,无数河流从黑暗中流出,滋润沿途荒地。 那些庞大的、荒芜的山脉和沟壑,竟发出亮光,接着绿色的植物冒了出来,或许是一粒种子,或许是一颗花草,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一抹令人感慨的生机。 我在海水中怔怔看着,看着盆地塌陷,最后形成了海底中常见的山体。 无数坟墓被掩埋,不留下一丝痕迹。海精灵们融入河流之中,化作了植物的肥料。 海底森林生机勃勃,无尽深海中,数不清的鱼类前来定居,亦有海妖徘徊,或饮用溪水,或采摘野果。 最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盆地化作了海底山体,溪流也断绝了,唯有看不见头的郁郁葱葱在眼前盛开。 我心里感慨,目光扫视间,看见一头身披黑甲的庞然大物朝着南方行去。 那是一头高达数百米的古怪生灵,它的外表像是亚龙,前肢短小,双腿粗壮,而后背上却是披着厚厚的黑甲,形成了一个“龟壳”。 或许可以叫它龙龟,像是龙的一只龟。 我远远跟着它,看它跨越无数山岭,破开无数海水,一直往南方深海行去。 沿途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恐怖的海妖,无一例外,所有海妖都停下来朝它行礼,神圣而安详。 龙龟没有游动,它如履平地,在海底之中行走着,跨过众多大山,甚至踩过一些深渊。 我跟它走了近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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