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傲天道,“殿下,你是天之骄子,但这天下间,有些人,终究和殿下无缘的,也是您掌握不了的。”
“缘分?”君无夜的眸光忽然有些悠远,有些笃定,有些……是凌云傲天瞧不透的光芒,“这一生,本王与凌云凡是天定的良缘。因为,这是上天欠我们的。”
凌云傲天匍匐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有些愣怔。
他,有些听不懂君无夜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半晌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当看到君无夜黝黑深邃的双眸之中那抹笃定的光芒之时,有些微惊。嘴唇动了动,又问君无夜,“殿下,若有一日,要您在天圣王朝的江山和云凡之间选其一,您会如何抉择?”
君无夜的目光对上凌云如海的。
“江山?”这一生,本王从未想过要江山。”说罢,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别说是这天圣的江山,为了凌云凡,负了三间七界,那又如何?”
一时之间,凌云傲天眼底惊讶的光芒更深。
“殿下,若明日便要你放弃王权,放弃天王府的锦绣繁华,放弃二十年来筹谋的一切,离开天圣,离开帝京。你又当如何?”
君无夜几乎又不犹豫地道,“若余生有凌云凡相伴,王权富贵,弃之又何妨!”
凌云傲天苍老的双眸之中震惊的神情更深了几分。接着,眼眸狠狠缩了缩,“殿下此话当真?”
“当真!”君无夜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凌云傲天怎么也不敢相信。沉默半晌,忽然转而道,“老夫方才狂言,还请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老家主盘问这许久,果真只是狂言?”
凌云傲天微顿,一时没有言语。
君无夜又道,“本王方才所说,全都是肺腑之言。若老家主是说让本王放弃如今所有的一切,带着凌云府众人离开天圣,可否愿意。本王便再回答老家主一次,本王愿意。”
本王愿意!
君无夜的神情,是凌云傲天在天圣帝京活了大半辈子,瞧了君无夜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认真。
他的神情依旧有些冷,半晌不语。
君无夜也不着急,只默默地等待着凌云傲天接下来的决定。
“为何?”凌云傲天终于问出口。
“因为……”君无夜伸出负在身后的右手。渐渐地,手心里显现出来一朵血红色的六瓣莲花。
花瓣鲜红欲滴,犹如用血液纹上去的,栩栩如生。
“这……”凌云傲天狠狠愣住,一双震惊无比的苍老目光瞧着君无夜手中盛开的莲花。
“曾经,本王爱过一个人,不小心将她给丢了。后来,本王翻天覆地才找到她,所以这一生,没有什么东西比她更重要。”
……
次日一早,辰时,凌云凡刚起床,便接到凌云如海带着凌云琪回府的事情。
凌云凡正持着早餐,芳草进门忽然道,“云姑娘,威武堂那边说,让您用完早膳之后便过去一趟,老家主有事要跟你说。”
“恩!”
凌云凡赢了一声,吃过早膳之后便去了威武堂。
威武堂中,凌云傲天正喝着早茶。
凌云凡走进去道,“昨晚上刚见到,爷爷这一大早的便想我了?”
“哈哈哈!”
凌云傲天哈哈笑了两声,让云妈妈给凌云凡沏茶。
凌云凡也不客气,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点吃了起来。
凌云傲天问,“好吃吗?”
“爷爷这儿的东西,哪儿有不好吃的道理?”
没过多久,云妈妈便将沏好的茶给端了上来。
“尝尝这茶,蓝尚书从南岳带来的。”
凌云凡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恩,好喝。”
凌云傲天笑道,“好喝就成。”
说话间给云妈妈使了个眼色。云妈妈端过来两罐茶,放在了凌云凡面前的桌上。
“爷爷这是?”
“走到时候带上,给你的!”
“哎呦啊喂!”凌云凡将两罐茶叶拿了起来,仔细地瞧了瞧,“爷爷你这回出手可真大方,这么大两罐啊?”
凌云傲天微微哼了一声,道,”什么叫这回?眼前爷爷不大方了?”
“眼前啊?”凌云凡道。
“恩!”凌云傲天微微凝着眉,等待着凌云凡接下来的话。
凌云凡道,“啧啧!以前可小气了!”
“哼!就知道胡说八道!”林允傲天道。
凌云凡道,“爷爷,这又是请我喝茶,又是给我送茶的。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
“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凌云凡道,“如果这都瞧不出来,我还是您的孙女吗?”
“嘿嘿嘿!你啊你”
凌云傲天指着凌云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笑着,凌云傲天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一脸的认真,又带着些歉意地开口。
“云凡啊,爷爷知道,这件事情本不该找你打理。但是咱们府上如今除了你,也没个能掌庶务的人,爷爷亲自操持,也不何时。”
凌云傲天的话说道一半,凌云凡便道,“爷爷说的是琪妹子的婚事吧?”
凌云傲天苍老的双眸之中的歉意更深,“爷爷知道……”
“没事!”凌云凡道,“爷爷您来定日子!事情我来办!您放心,一定给琪妹子这场婚事办的风风光光 的。”
本以为凌云凡一定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答应的竟会如此爽快,凌云傲天有些微惊。
微微愣怔了一下,凌云傲天深吸一口气,道,“云凡啊!你和圣澜云狂……”
“爷爷!”凌云凡忽然打断凌云傲天的话,“我和圣澜云狂之间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凌云傲天又楞了一下,忽然抓住了凌云凡的手,道,“云凡啊,爷爷知道,此事之上,是爷爷亏待了你,凌云家欠你一个大人情。等你日后成亲,爷爷定会补偿你!”
凌云笑道,“我成亲?还远着呢!”凌云凡道,“而且,没有什么气欠不欠的。爷爷,你不欠我,凌云府也不欠我!”
凌云傲天望着凌云凡,苍老的双目之中满是感动,又深叹一声,道,“丫头,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凌云凡轻呡着一抹笑。
爷孙二人又书了一会儿话,凌云凡续了一杯茶,喝完之后便离开了威武堂。
从威武堂出来,凌云凡忽然站在院中,停顿了半晌,似在犹豫着要往哪儿走。
半晌之后,她忽然问玉佩中的狐狸妖孽,“臭狐狸,你还能出来吗?”
“这几日本君修养的还不错,应该没问题。怎么?想本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