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
陆清宇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十分的警觉。
事若反常必有妖!
在这死营当中到处都是危险的人物,陆清宇自然不会被这老头的区区外象蒙蔽住。
“我自然是这件屋子的主人,这还用问么?”
那老头仍然是一副颤巍巍的样子,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了一般,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好像就有些气喘了,稍微匀了几口气,才接着说,“倒是你,我可从没在死营中见过你这娃娃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这糟老头子的家中呢?”
陆清宇冷眼观瞧,却丝毫看不出这老头的破绽来,老头的言行举止,眼神动作,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完全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形象。
可越是正常,陆清宇的提防之心就越重。
“我是今日新来的,却是无心闯入了老丈的家中了,还没请教老丈如何称呼!”
眯着眼睛,陆清宇冷声问道。
老头闻言,两条白眉一展,似乎有些惊奇:
“新来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小娃娃莫要骗我老人家!”
陆清宇一声冷哼:“哼,怎么,难道这进出死营还要向你这为‘老人家’汇报不成?”
陆清宇特地加重了”老人家“三个字的语调,暗讽之意昭然若揭。
老头轻轻一笑,却并不在意陆清宇敌视的态度,似乎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倒也谈不上汇报,小娃娃,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所以难免对我老人家不放心。不过说起来,似乎每个来这里的新人都是对我如此这般呀,还真是让人头疼。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把,我姓胡,乃是这死营中的营卒,专门负责登记名册的,在这死营中待了足足有五十几年了。”
“营卒?”陆清宇眉头一皱,有些疑惑。
胡老头见了陆清宇的样子,不由得呵呵一笑,可却不小心呛了自己一口,顿时咳嗽不止。
陆清宇挑了挑眉,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胡老头才终于止住了咳嗽,额头上已经是隐隐见汗,两颊上有着一丝病态的红色。
“唉,一晃这么多年,真的老了!”胡老头捶乐捶腰,感慨了一声,“当年刚进这死营上任的时候,还能和营里的那帮家伙喝喝酒,打打架,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都死了,我也老了,却还走不出这方寸之地啊!”
陆清宇心中一动,试探道:
“这么说来,你老人家对这死营中的事儿肯定是了若指掌了?”
“那是自然!”胡老头有些神气地扬起了头,笑道,“我这大半辈子就交代在了这里,即便是看守长,也不会比我更了解这死营!”
胡老头的话中充满了自信,似乎这已经是他此生唯一可以炫耀的资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