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哥,帮帮忙吧!那几个天杀的抢了我的水不说,还踹了我一脚,我追了半条街都没追上啊!”
中年妇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一妇道人家,实在是没办法了呀!两位大哥行行好,帮我去把水要回来吧!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喝水呢……”
她说着说着,额头直接磕在了地上,咚咚地响。
那两位姑娘本来还在抹眼泪,见这大妈行径,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她们俩的水也被抢了,刚才只顾着哭,这会儿见了有人带头求人,脑子一转,忙从善如流地跟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地跪在大妈身后,虽然没有磕头,但也是一副哭戚戚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帮帮我们吧”“求求大哥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可怜。
三个人跪在路中间,把本来就不宽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两位男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高个那个挠了挠后脑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矮的那个叹了口气,目光往左右扫了扫,似乎是在看有没有旁人能搭把手。
徐小言站在他们身后,看见这一幕,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她不是不想帮,是不敢帮,这世道,她哪有本事去蹚别人的浑水。
而且那中年妇女那架势,分明是把这两位大哥当成了救命稻草,那哭声里除了委屈,还有几分豁出去的意味,但凡这两位大哥心软一点,被架住了,那就真不好脱身了。
她可不想介入他人的因果!
想到这儿,她又往后退了几步,把身子隐在了路旁一棵枯树的阴影里,抱着水瓶,安静地看着前方那出正在上演的戏码。
那两位姑娘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说“梨花带雨”其实有些过了,两人的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混着方才在地上蹭的灰,一道一道地糊在腮边,瞧着实在狼狈。
但年轻到底是年轻,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子,就那么仰着脸望着两位大哥,任凭谁看了心里都要软上三分。
高个那位男子的脚步明显顿住了,他原本已经转过身要走了,这会儿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姑娘们,嘴唇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里的那点犹豫越来越浓,他攥着水瓶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分明是在天人交战。
“老陈”矮个那位男子压低了声音,扯了扯同伴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告诫“你别犯糊涂,咱们就两个人,那抢水的指不定多少人呢,你冲上去能干什么?挨顿揍?还是把水也搭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年头,谁家不缺口水?你管得了一家,管得了百家?”
那位叫老陈的高个男子听了这话,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桶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姑娘们,最终,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矮个那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两人重新迈开了步子。
就在这时,跪在左边的那个姑娘忽然动了。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起来的,只觉着一道人影猛地从地上弹起,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直直地扑进了老陈的怀里。
老陈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弄得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怀里的水瓶差点脱手,他慌忙用胳膊夹住,另一只手本能地往旁边一挡,却正好被那姑娘一把攥住了手腕。
“大哥!”那姑娘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味道。
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老陈胳膊上的,脸埋在他的肩窝处,身子抖得像筛糠,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怕的。
“我所有的水票都买了食物,换了水,结果全被抢了……全被抢了呀……”她的声音从老周的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您救救我吧……”她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痕,眼底却亮得有些反常。
“我无牵无挂,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清,但下一个字又猛地拔高了,像是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求您收留我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一口水喝,我什么都愿意给您干”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反而平静得不像是在哀求,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的事实。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老周,目光里没有羞怯,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几乎称得上是坦荡的决绝。
老周整个人僵住了,胳膊就那么半张着,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搂住。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那目光里有惊愕,有慌乱,有一种被人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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