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她可以少买点,漏点给后面的人,但她也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有淀粉肠。
本着这玩意儿是当下能在明面上直接交易使用的物资,多买点对她有利,所以能包圆当然要包圆。
至于水票,她今晚出来这一趟,要是不换点水回去,这事儿怎么都说不通。
一个单身女人囤淀粉肠却不囤水,别人心里肯定会琢磨,这人家里是不是还有存水?
她想起刚才一起过来的那几个人,要是跟着他们一起走,路上还能聊几句,打探打探消息。
可惜那几个人早走了,现在只能先去水房看看情况,少换点水回去做个样子,毕竟,做戏做全套。
徐小言直接往水房走去,只见水房的门口看着不起眼,结果一进去就愣住了。
水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不是那种普通房间的大,是那种打通了好几间平房、连成一片的大。
最显眼的是那些白色大塑料桶,一个挨一个,一排接一排,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边。
每个桶都有半人高,桶口封着白色的塑料盖,盖子上还缠着一圈透明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桶壁上印着黑色的字“食品级”“容量2000L”“不可暴晒”,有的桶上还贴着标签,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谁用记号笔随手写的。
水房里已经排了五六十个人,队伍最前面是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桌子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桌子后面坐着两位士兵,一个在旁边舀水,一个在电脑上登记着什么。
队伍里的人有的拎着桶,有的抱着盆,有的举着水壶,什么容器都有。
徐小言站在队伍末尾,排在她前面的女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只见那女人手里拎着个二十升的白色塑料桶,桶是新的一看就是那种专门买来装水的。
队伍往前挪得很慢,徐小言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那些人的背影,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有好几个人和她一样,手里什么容器都没带。
排在她前面第三个位置的是个年轻男人,空着手,背着个背包,就一个人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的。
再往前几个,有位中年女人也是空着手,拎着个布袋子,袋子鼓鼓的,估计也是刚从超市买了东西。
还有靠墙那边那列,也有两三个空着手的。
终于,有一位中年男人从桌子那儿走出来了。
只见那男人手里抱着个白色的塑料瓶,瓶子是新的,封口还完好,瓶壁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灰都没有。
那男人抱着瓶子往外走,经过排队的人群时,边上几个人立刻围上去了。
“哎,兄弟”一个男人凑过去“那边是送水桶吗?”
那男人脚步顿了顿,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耐烦。
“想什么好事呢”他撇了撇嘴“当然不送的”。
“那你这个——”
“没带容器的话,就用水票当抵押”那男人把怀里的瓶子往上颠了颠,换了个姿势抱着“一个二十升容量的塑料瓶,一张水票作为抵押物,后续只要瓶子没有破损,这边都能回收,如果损坏了,水票就当赔偿了”。
说完,他抱着瓶子走了,脚步匆匆的,像是怕人再问。
围观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那个男人“啧”了一声,摇摇头,回到自己位置上。
旁边一个老太太也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
但徐小言听得最清楚的是另一边传来的笑声。
那几个自己带了容器的人,正在那儿笑。
“真的是人傻钱多啊”一个拎着塑料桶的男人摇着头,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自己带点锅碗瓢盆多好,还专门花水票买容器”。
“就是”他旁边一个女人接话“来来回回跑一趟,然后还要排队,耽搁在路上的时间就要蛮长的,也不怕辛苦”。
“那可不”男人说“瓶子拿回家能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花一张水票租赁个塑料瓶,这不是人傻钱多是啥?”
两个人说得热闹,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
徐小言站在队伍里,听着那些笑声,没吭声。
她知道自己就是她们嘲笑的冤大头,待目光扫过那些五花八门的容器,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花点冤枉钱就花吧,毕竟是喝进肚子里的东西,一个干净的瓶子总归是底线。
有些容器实在是让她不忍细看,油污斑驳的饮料瓶,瓶口发黑。
还有人拎着个不知装过什么的旧涂料桶,桶壁上的标签撕了一半,残留的胶渍像块陈年的疤,那些水就算烧开了滚过几道,她也实在不敢打保票喝了不闹肚子。
现在的处境她心里门儿清,医疗系统基本形同虚设,真要是闹起肚子来,怕是只能从各种药品里随便翻出一两片压一压,管不管用全看运气,一个不小心就得呜呼哀哉。
她不是没想过入乡随俗,跟着大伙儿一块儿将就将就,可对着那些脏兮兮的家什,她还是默默把“凑合”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