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飘。
然后她转身,往人群外面走去。
走出几步,还能听见身后那些人的议论声。
“3号楼,那是靠里的那栋吧?听说那边安静,晚上睡觉不受影响”。
“五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我老胳膊老腿的,估计爬不动,不过人家年轻姑娘,爬几层楼算什么”。
“唉,人比人气死人,我怎么就抽了个中呢?同样是伸手进去抓,凭什么人家就能抓到上?这手气也太好了”。
“中也不错了,我还抽到下呢,正琢磨要不要花那三张水票重抽一次”。
“那你倒是抽啊,犹豫什么?”
“心疼水票啊,三张呢,够喝好几天了”。
徐小言听着这些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不是得意,是那种“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的窃喜。
她自己都没料到随手一抓能抓到等级上,那纸箱里那么多纸条,上中下三等,上的比例肯定最小,偏偏就让她摸到了。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往3号楼的方向去。
绕过几栋楼,终于找到了。
那栋楼比旁边几栋看起来新一点,不知道是建造时间晚,还是受损程度轻。
墙面的破损确实少一些,只有几处裂缝和剥落,不像别的楼那样坑坑洼洼。
窗户也完整一些,玻璃基本都在,只有少数几块碎了,用木板钉着。
楼前有一小块空地,长着几棵枯死的灌木,地上有一些垃圾,几个空瓶子,一只破鞋,一团揉烂的塑料袋,但整体还算干净,大概是军方清理过了。
她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五楼,502。
从下面看不见那扇窗户,只能看见阳台上晾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楼下几层的阳台有的封了窗,有的还敞着,能看见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她握紧钥匙,往楼道里走去。
楼道很窄,大概只有一米来宽,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每一级都磨得有些光滑,边角的地方缺了几块,露出底下的沙石。
台阶上落满了灰尘,有新的脚印踩在上面,大概是军方清理时留下的。
两边是斑驳的墙壁,上面有一些水渍留下的痕迹,有的地方墙皮脱落了,露出后面灰黑色的水泥。
墙上有一些涂鸦,模糊不清的,大概是以前住在这里的小孩画的,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王某某到此一游”,时间太久,已经看不清是哪年哪月。
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铁皮已经有些生锈,暗绿色的漆面斑斑驳驳,有的地方鼓起一个个小包。
门上的猫眼有的还在,有的只剩下一个洞。
门框上的春联早褪了色,只剩下一片惨白,偶尔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字迹。
她一层一层往上爬。
一楼,几扇门都紧闭着,门上贴着封条,大概还没分配出去。
二楼,同样安静,只有风吹过楼道发出的呜咽声。
三楼,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已经有人住进来了,她没多看,继续往上。
四楼,一扇门上贴着张纸条,写着什么看不清,另一扇门的猫眼没用了,所以透出一丝光。
终于,五楼到了,她站在502门前,看着那扇门。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有些地方的漆面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锈。
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成了浅粉色的福字,一半粘在门上,另一半翘起来,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钥匙很顺滑地插了进去,咔哒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那种味道不重,像是已经通风散过气了,混在里面的还有一点灰尘的味道,和某种说不清的、旧房子特有的气息。
她迈步走进去,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小户型的一室一厅,大概四十来平米。
客厅不大,但很规整,方方正正的,地面铺着老式的地板砖,浅黄色的,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但整体还算平整。
靠墙摆着一张旧沙发,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布艺沙发,灰绿色的,扶手的地方已经磨得发白,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的布料。
她走过去按了按,海绵还有弹性,沙发靠背上搭着一块白色的蕾丝巾,已经发黄了,但还能看出曾经的精美。
沙发前面是一张玻璃茶几,玻璃是茶色的,有一道裂纹从边角延伸到中间,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纹,边缘光滑,不会划手,茶几腿是不锈钢的,有些地方锈了,但还稳当。
对面是一台老式电视机,厚厚的,方方的,屏幕上有一层灰。
她走过去看了看,电视牌子不认识,大概是某个早就倒闭的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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