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时候太阳应该已经开始落山了,温度应该逐渐降下来才对。
但这鬼地方,5点半了还热成这样,外面的太阳得有多毒?
她站在洞口边缘,往外看去。
刺眼的白光瞬间涌进来,晃得她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那光线。
外面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一望无际的碎石和沙土,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其实她本可以在洞里纳4个半小时的凉,晚上10点再出发,但她没有回去,因为她觉得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儿。
军方既然要求晚上10点离开,那势必会有强制措施,说不定会有什么手段逼着人走。
与其到时候被人赶着走,不如自己主动点,早点出去适应适应。
而且她心里还有另一层盘算,刚才排队的时候她特别注意过,那些登记的人报的区号,基本都是b,偶尔有几个别的区的也是少数。
后面肯定还会有c区、d区、E区的人出现,那些人早晚会被送往林同市。
到时候,林同市会变成什么样?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城市里,抢房子,抢资源,抢生存空间。
军方不可能管所有人的吃喝拉撒,最多维持个基本秩序,剩下的,就看谁有本事,谁动作快。
现在早点去,搞不好能抢到好房间!想清楚这点,她不再犹豫,直接一脚踏出溶洞。
热浪瞬间把她吞没,那种热不是普通的晒,而是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一样,闷得人胸口发紧。
脚下的沙子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温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吸进肺里都是热的。
她眯着眼睛,顶着烈日,往军车停靠的方向走去,那边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一辆辆绿色的大卡车排成一排,车斗里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人,车尾搭着梯子。
有士兵站在车旁边,拿着名单在核对什么,已经有一些人在往上爬。
她走过去,排在队伍后面,前面的人不多,大概十几个,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没人说话,都在默默地等着。
阳光太毒了,晒得人头皮发麻,她用背包挡着点阳光,但那点阴影根本不够,汗水很快就糊了一脸,顺着脖子往下流。
徐小言排了15分钟的队,终于轮到她上车了。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爬上军车,她背着大包往前挪了几步,正准备抬腿踩上那铁质的梯子,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她没急着回头,只是借着整理背包的姿势,微微侧过身,用余光往身后扫了一眼。
人群还是那么乱糟糟的,排队的人,送行的人,跑来跑去的小孩,喊着什么的大人。
在那一片混乱中,有一道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是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背着个半旧的登山包。
他站在队伍旁边,没有排队,就那么站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瞥。
看见她侧身,他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但那种假装太刻意了,反而更可疑。
徐小言心里一动,她的背包。
为了显得真实,她特意在背包里塞满了东西,压缩饼干、方便面、士力架、矿泉水、手电筒、毛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满满当当的一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很有料。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这么一个大包,被人盯上似乎在所难免。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上爬。
爬上车斗,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从这里能看到下面排队的人,也能看到那个灰夹克男人。
他还在那儿站着,目光又飘过来了,这回更明显,直接盯着她的包看,眼神里带着点什么——是贪婪?是算计?还是别的什么?
那目光很让人不舒服,但徐小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算了,想看就看呗。
现在人多眼杂,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在这儿动手,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双眼睛,他敢抢?敢偷?敢闹事?除非他疯了。
想看就让他看,又不会少块肉。
她摸了摸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老周教的防身术里有一招就是怎么快速拔刀,何况空间里还有弓弩和箭。
更重要的是,她这半年不是白练的。
老周说过,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能打,是不怕动手,不怕见血,不怕拼命。
她虽然没真正跟人打过架,但那半年挨的打、摔的跤、流的汗,不是白费的,真要是有人敢在没人的地方对她动手,她不介意试试自己的身手。
徐小言靠在车斗边缘,余光留意着下面那个灰夹克男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往人群里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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