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寒菱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几个世纪之久,待她醒来的时候,仍感到周身骨痛,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菱,你醒了”蹲在床前的王璟锵看到她终于睁开眼,激动欣喜得几乎落泪。
“璟锵,你怎么在这里”寒菱声音微弱,惊讶地问出来,她环视着周围,发现这是自己的住处。
“是我苦苦哀求和纠缠,司綵终于答应让我进来见你。”王璟锵抓起她的手,“你现在觉得怎样”
“我睡了多久”寒菱问。
“两天”
两天了
竟然被打得昏睡了两天
对了,谷秋呢
她记得谷秋当时扑过来,替她挨打。
“放心,谷秋的伤比你轻,她昨天晚上就醒了,刚刚才又睡着。”王璟锵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把谷秋的情况告知。
这时房门一响,司綵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见寒菱已醒,眼中也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道:“喝药吧。”
花了大约一盏茶功夫,寒菱才喝下药汤,对司綵道谢,“司綵,谢谢您”
司綵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王璟锵扶寒菱躺下,一边自责道,“菱,对不起,看着你被惨打,我却无能为力。”
寒菱却摇摇头,安慰他,“傻瓜,当时皇上在场,你的境况我理解。”
“不,锦宏说得对,假如我能勇敢一些,你和谷秋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我的受伤若能够替裕晫皇朝保留一名年轻有为、忠心耿耿的臣子,我愿意的”寒菱很清楚王璟锵的情况,其实,他当时若是真的豁出去,后果恐怕会更加严重。不但是他要受到惩罚,就连自己和谷秋,说不定也会难逃一死。
寒菱艰难地举起手,温柔拭去他的眼泪,继续安慰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是吗”
“可是”
“虽然有点疼,有点虚弱,不过我向你保证,不出几天我又会恢复以往那个活力四射的寒菱。”
王璟锵便也不再言语,大手紧紧包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面颊上,一个决定在他心中萌生。
翌日,他拜访蓝妃。
“哥哥,您怎么来了”蓝妃高兴不已。
也难怪她,在这皇宫里头处处都是“敌人”,唯一值得真心对待的人只有皇帝,可皇帝政务上日理万机,生活上要雨露均沾,她见到的机会不是很多。
“蓝妃娘娘万安”王璟锵像往常那样先行礼。
“又没有外人在,哥哥不必多礼。”蓝妃伸手扶起他,“哥哥,爹娘近来身体可好”
“娘娘不用挂心,爹娘一切安好。”
蓝妃脸上露出欢欣之色,“那就好对了哥哥,您还跟那个寒菱在一起”
王璟锵点头。
“哥哥,我们王家也算是京城的名门望族,你跟下贱之人一起,岂不是让人耻笑”
听到自己的妹妹也这样出言侮辱,王璟锵当即皱起眉头,道,“寒菱只不过出身贫寒,并不是你所谓的什么下贱之人。”
“你可曾知道,最近那些妃嫔见到我总是拿这件事来讽刺我,取笑我。”
“嘴长在别人身上,管她们怎么说。”
“我不管,反正我不准你与她再有任何交集。你若是一意孤行,我将修书禀告爹娘。”蓝妃俏脸渐渐浮起怒意。
“不用了,爹娘已经知道,而且,他们也同意了”
“爹娘同意了”
“我把寒菱的情况告知爹娘,还跟他们请示要娶寒菱为妻,他们被我说服了。”父母那关,王璟锵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什么你要娶那贱女人为妻”蓝妃难以接受地尖叫了起来,“哥哥你开玩笑的吧或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是认真的,我今日过来就是想你帮忙,求皇上将寒菱赐给我。”
“不我不同意你别指望我会帮你”蓝妃怒气腾腾地回到贵妃椅上。
“皇上驾到”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通报声。
韦烽大摇大摆地走进殿内,满面春风,心情看似不错。
“参见皇上”见到韦烽,蓝妃怒气消退了不少。
王璟锵则错愕,没想到皇帝会碰巧出现,但很快,他又连忙行礼,“臣叩见皇上,皇上万福”
“平身”韦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来到蓝妃面前,道,“爱妃脸色不大对劲,谁激怒你了”
蓝妃犹豫,不知当不当讲。
“皇上,微臣有事请示”王璟锵决定亲自请求。
韦烽转眼看向他,冷声问:“何事”
王璟锵跪下,道:“皇上,请把司綵坊的宫女寒菱赐给微臣。微臣与她真心相爱,想娶她为妻。”
韦烽一听,眼神一阵闪烁,盯着王璟锵,俊脸逐渐阴沉下来。
“皇上,哥哥他乱讲而已,您别当真。”看到哥哥竟然直接跟韦烽说,蓝妃气恼之余,赶紧想办法补救。
“微臣没有胡说,刚才的话全是肺腑之言,望皇上成全”王璟锵仰视着韦烽,等待他的回答。
韦烽沉默了好一会,看向蓝妃,道,“爱妃,朕饿了,准备在这里用膳,你命人传膳吧。”
蓝妃一愣,便也赶忙应道,“臣妾遵命”
“皇上”王璟锵继续哀求。
“爱妃,不用传了,朕觉得还是芸妃那里环境好些,朕去她那儿吃。”韦烽猛地又说道。
“皇上不要”蓝妃急忙挽住他,走到王璟锵面前,恼道,“哥哥,你先回去,其他的事,让我来讲。”
“可是”
“你快走吧”蓝妃瞪了他一眼。
王璟锵不得不起身,朝韦烽拱手一拜,“微臣不打扰皇上与娘娘用膳,微臣先行告退”
直到王璟锵的身影全然消失,蓝妃才定下心来,笑脸看向韦烽,“皇上请赎罪,哥哥他一时被冲昏了脑子,您别把他的话当真。”
韦烽眸光涌动,随即漫不经心道,“王学士年轻有为,学识渊博,待人处事十分稳重,是皇朝不可多得的人才,朕有心培养他,还打算给他找个才貌双全的官家千金,想不到他自甘堕落,看中一个低贱的宫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