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寒菱与谷秋背着简单的行李,在梁母与其他乡亲父老的依依相送下,走出梁家村,赴县衙集合。
就在她们走到村口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竟然是,二狗
“你们进宫当宫女,我进宫当太监,正好可以结伴而行。”二狗肩膀上挎着一个不知道有了多少年历史、已经被洗得泛白的小布袋,清秀的脸上带着憨实腼腆的笑。
“二狗,你疯了”谷秋难以置信地大叫出来。
寒菱也震惊无不。
太监啊
那对男人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快走吧,错过时间就不好了。”对于她们的吃惊,二狗不以为然,反而催促着她们。
寒菱望着他,缓缓道:“二狗,你确定要去当太监,你知道太监是怎么一回事你明白那种痛苦吗你能忍受”
二狗轻轻一笑,“不就是割下一块肉嘛,我平时也经常被镰刀刺伤,有次还被割断了一只手指。你看,早就不痛了。”
看着那只少了尾指、早就结痂的黝黑之手,看着二狗不以为然的表情,一股同情和酸涩在寒菱心中油然而生。
断指之痛,岂能跟阉割之痛相提并论。
“菱,你想到的我都明白。为了你,我愿意。”
突然二狗的这句话,更让寒菱深深震住
难道二狗对她
十八岁的小伙子,淳朴诚实,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奶奶过日子,奶奶在他十三岁那年也去世了。由于家境贫寒,到十八岁了还没有娶亲。
二狗给寒菱的感觉就是一个可怜的男孩。
不知几时开始,二狗逐渐融入她与谷秋的生活。
他总是心甘情愿地被谷秋占便宜,不辞劳苦地帮助谷秋家干农活,她原以为他看中谷秋,没想到他竟然喜欢她,为了她,还进宫当太监。
“菱,我们走吧。”对于二狗的表白,谷秋并没多大惊讶,貌似她早知道实情。
“一切都是我自个儿的决定,我不后悔,我们赶路吧。”二狗深深地看了寒菱一眼,往前迈起步来。
在谷秋的又推又拉下,寒菱只好继续赶路。
经过半个月的行程,终于抵达京城。
晌午时分,载着众多候选宫女的大马车徐徐驶进皇宫某个指定宫殿,在院子里停下。
主事嬷嬷领着大家踏过一层层石阶,走进殿内。
看着瑰丽雄伟的大殿,寒菱暗暗惊叹。
连选拔宫女的小宫殿都布置装潢得如此豪华奢侈,不难想象整个皇宫是何等的美轮美奂与金碧辉煌。
其他人也默默打量着四周,眼中皆露出欣喜与赞叹,不过,介于主事嬷嬷在场,不敢喜形于色。
根据皇朝惯例,最后的复试其实就是宫中稳婆将这些人分别引入密室确认是处女后,便算过关。而在这个民风保守的封建社会,未嫁女子当然都是清白之身,因此,有资格参加复试的也相当于能通过了。
如是,经过半天检查,来自民间的二百名少女都可留下,正式成为宫女。
接下来,学习宫中规矩礼仪、了解后宫大体情况,为期十天。
不管是现代或古代,都存有某些不良的风气贿赂许多宫女都准备了礼物送给主事嬷嬷,极少数人才不会,这当中包括寒菱与谷秋。
由于梁母的病拖累,寒菱与谷秋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也就没有值钱的东西去讨好主事嬷嬷。
正因为这样,她们经常受到刁难与嘲笑,偶尔还会挨罚。饭菜差不说,就连宫女应该获得的福利也被剥削得一干二净。
虽说民间来的女子百分之九十九不能升级为嫔妃,但还是存在百分之一机会被皇帝看中,某些怀有这种目进宫的人,也就把其他宫女视为眼中钉。面对长相美丽、气质脱俗的寒菱,她们更加嫉妒,经常借机做出陷害。
今天,在主事嬷嬷的带领下,200名宫女正在练习着最基本的宫仪。
忽然,宫女翠梅扑倒在地上,周围当即传出一阵阵嗤笑。
“连走路都走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做宫女”主事嬷嬷见状叱喝。
翠梅慌慌张张地跪直身子,道,“是奴婢一时大意,请嬷嬷给奴婢一次机会。”
“这么蠢的人,给你十次机会也是一样”主事嬷嬷还没作声,一道鄙夷的嗓音来自宫女景瑶。
“既然这么蠢,皇宫自然不能留你,收拾包袱走人吧。”在这个皇朝,负责训练新宫女的主事嬷嬷都是资深老宫女,训练期间,她们有权赶走觉得没资格留下的新宫女。
“嬷嬷,不要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的爹卧病在床,奴婢真的很需要这份差事。”
“皇宫又不是慈善堂,进来这里都是为皇上服务的,天底下那么多穷人,如若个个像你这样,皇宫岂非要成为穷人的天堂了”景瑶毫不客气地辱骂道。
嬷嬷眼中也顿时闪过一丝怒意,下最后通碟:“来人,把她带下去,看着她收拾东西。”
“且慢”谷秋猛然出声,寒菱想阻止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