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张胜一般,被包小乐祸害的生不如死者并不少见,就在古传侠进入这方世界的第一瞬间,这些人所经历的磨难,遭受的痛苦,内心的怨愤,以及对不公的控诉,全都朝着古传侠蜂拥而来。
“看吧!归根结底,这就是你犯下的罪孽,都是因为你改变了包小乐的命运,是你释放出了魔鬼。倘若不是你的话,张胜、许一龙、白少生、文雅亭、朱芳生...这些人都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们遭到的磨难,就是你该承受的罪,古传侠!即便是贵为梦主,实力几乎可言万界第一,就可以无视这些平常人的生死,无视他们遭受的苦难吗?夜深人静,你难道就不会感到心悸,感到一丝丝的愧疚?”
一个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不断的在古传侠的耳边传响,没有运用任何的音攻之术,却字字诛心。
古传侠就站在原地,不懂不摇,心中毫无波动。
“道德绑架,拷问心灵?哈!”古传侠微微冷笑着。他很清楚,只要他的心神因为这些包小乐造成的惨剧有丝毫的波动,那么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就会毫不客气的发起进攻,在一瞬间用庞大的攻势将他湮没。
“你们和尚若是教化一方,导致一方之民都改吃素,饿死了屠夫,该当何解?天道轮回,自有道理,不为尧存,不为纣亡。擅自解释众生之意愿,却是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在众生之上,这就是你们的公道?”
“天道好轮回,包小乐的罪,自然会有人收拾,尔等之罪胜过包小乐一千、一万倍,却又该当如何?”
古传侠的声音犹如滚滚雷音,却不显于形,那些繁华大都市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任何人听到。躲在暗处的众多和尚却都感觉耳膜炸裂,脑海中脑浆翻滚,几乎就要从鼻子里喷出来。
“吾等精修佛法,普度众生,任由你舌灿莲花,吾等何罪之有?”那说话的和尚却不知道,这场心灵的交锋,他已经落入了下风。
分明是他们设局,想要以庞大的众生怨念,来让古传侠心神失守。而现在却变成了古传侠反过来拷问他们,话题已经发生了偏移,他们却还未反应过来,为古传侠的气魄震慑,慌乱反驳。
“生存、死亡和自由,这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权利,而你们这些秃驴却都要干涉和剥夺,如此行径岂不是罪大恶极?如何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何不如自饮一刀,了却的干干净净,也好还这世道一个清清白白。”古传侠大声怒斥,声音直达九天,宛如天条玉律,带着天然的威严和震慑。
寻常人听不见声音,却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这一刻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呼吸也都变得困难。
躲在暗处的那些和尚们都沉默了,他们并不认同古传侠所言。事实上道理之争,谁也说服不了谁。当年法家说服不了儒家,所以引导始皇焚书坑儒。儒家掌权,意图归纳百家,依旧得不到认同,董仲舒也就只能提议君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暗中对百家传人赶尽杀绝。
所以说的好听的学术道理之争,到了最后其实都免不了杀人见血,无法将一个道理毁灭,就只能将承载这个道理的人毁灭。人都消亡了,那道理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古传侠可以感觉到那些蠢蠢欲动的气息,正在隐匿的更深,古传侠有办法挖出其中一些人来,但是他不着急。
虽然包小乐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撼动古传侠的心神,但是却也让他没了再去见一见故人的心思。他不会将那些人的不幸,强行背负在自己身上,却也不愿再与一个早已变得市侩、奸诈、恶毒、狠辣的包小乐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