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中缘由
“有、有脉搏了,林大夫快来看看!”云青洛的哭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悦色,落在众人耳中,宛如天籁。
距离云楼呼吸心跳骤停六分钟后,云青洛终于从阎王那里为他抢回一线生机。
随后,夏大夫也赶了回来,仔细探查一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云青洛一眼,便接过林大夫手中的活开始继续施针。
云青洛四肢已近虚脱,后续的治疗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任丫鬟扶着瘫坐在椅子上。好在关键时刻,自己还有点用,云楼一定可以挺过来的,那本书中的功法……
云楼的情况虽已稳定下来,但依旧昏迷不醒,现在都是由夏大夫在照看,御医也来过,然除了维持现状,仍无无其他办法。
半年前,因着云楼心疾发作次数比以往频繁,云家专门请来了京都周边在医术上较有威望的夏大夫,住在云楼隔壁的回春院,以防像那天的突发情况。但夏大夫德高望重,又是将军府的重要客人,云家没有理由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拘他在府中,每个人都多少会有些自己的私事。
那天云楼突然发病,夏大夫之所以不在府中,便是因为奇物阁的一味药材。
夏大夫名叫夏华生,现已年近六旬,在京都郊外的雨荷镇开有一家医馆,当初李氏和云楼刚捡到青洛时,就是去夏大夫那检查的,他当时还惊于青洛身体的恢复能力竟如此之好。
但在外人看来盛名在外,人生几近圆满的夏大夫,其实一直有个心结,那便是他那现下三十五岁的独子夏峰。
在他四十五岁时,由于一次失误,造成当时二十岁的儿子永久失明,自此,他始终心存愧疚。十几年来多方寻访,终于在三年前得到一张复明丹的药方,若研制成功,则夏峰复明有望。然而,不管他这三年如何找寻,那药方中一味主药碧还珠却迟迟没有着落,就在几天前,从奇物阁传来碧环珠的消息,这让他如何不心动?
但奇物阁明言,此药乃是受郑国一位医者所托,只用于交换医术方面的东西,不作售卖。
奇物阁,顾名思义,阁内珍奇异物繁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奇物阁搜罗不到。此阁不仅存在于季国,岐国和郑国甚至是周边小国都有它的身影。
奇物阁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有人猜是江湖上的高人,有人猜是各国皇家联合所办……然这些均只是猜测,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明确答案,但可以明确的是,各国皇朝均默许它的存在。
在季国,每年春至夏来之际,奇物阁都会有连续三天的拍卖,之后便是十天的大规模街道摆卖交易。其内物品或来自江湖民间,或来自周边列国,甚是新奇。或定价而卖,或像那味碧还珠一样受人所托用来交换。
那天夏大夫用来换取碧还珠的据说是可解百毒的万解丹。万解丹由夏大夫所创,解毒范围和效果比其他医者手中的好,但因所需药材珍贵难寻,他手上没有几颗,在季国也是万金难求。不过在夏大夫眼里,那碧还珠比万解丹珍贵多了,那是他儿子复明的最后希望!
对于云楼发病当天未及时赶回,夏大夫多少有些愧疚,但他心里明白,即使重来一次,他也会选择出府前去奇物阁。虽然极少有人知道复明丹的药方,不太清楚碧还珠的效用,但它毕竟也是可遇不可求,事关自己愧对多年的独子,他不能赌!
在云家人心中,自是云楼最为重要,但作为一位父亲,儿子才是他心中分量最重的存在。更何况,以云楼当时的情况,即使他立即施针,结果也未必比现在好。
李氏也知道其中缘由,请得夏大夫进府之后,将军府便帮忙寻找那味药材,但举全府人脉,半年下来依然毫无进展。夏大夫去奇物阁之前也差人告知过她,楼儿的情况她也清楚,实在怨不得人,幸好当时有洛儿在,虽不知道她自哪学的救治之法,但确实有用,不然,她也恐怕再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