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神圣光!
这个名字,此时一下子成了忠次心中踏不过去的门槛,他的目光十分阴沉,此刻就停留在半藏的身上。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想要和我说的话?”忠次的眼神,越发的炽热起来,他似乎在等待一个好消息。
然而半藏这一次,却要让他失望了:“我和土御门之间本来也没有太多交往,你知道我是看看不起这些神官的。”
“可是你们过去不是比试过吗?”忠次不解的看着他:“而且当初那件事,似乎要让你们成为了朋友。”
“等等!:”
话说到这,半藏忽然站起身来,冷酷的看着他,与忠次的冷峻不同,半藏乃是从死人堆里拼杀出来的,自然而然身上就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气。
就算是忠次,被他的阴气一冲,也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半藏,你这是要干什么?”
服部半藏摇摇头,漠然的看着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和土御门之间的事情,并没几个人知道,可你现在却说得出来……忠次大人,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
闻言忠次忽然楞了一下,随后便苦笑起来:“半藏,你知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当初我也不是故意要监视你们的。”
“可笑。”
半藏一甩袖子,阴恻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这么说就有用的。”
“不过你放心。”
突然之间半藏的语气有了一些缓和:“不要担心我会为难你,如果我真的要那么做,你早就完蛋了。”
话音未落,就看半藏张开了手,此时此刻在他的手心里,不知道怎么竟然多出了一枚锋利的苦无。
闪烁着寒光的苦无,正好对准了忠次的心脏。
看到这里,忠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鬼半藏还是那个鬼半藏,他没有任何的变化。
除了德川之外,任何一个冒犯他的人,都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实际上,刚刚忠次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只不过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他也是没办法,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坚持。
半藏此刻将苦无收好,冷峻的盯着他的眼睛:“忠次大人,你我都在大将军之下做事,也是德川家族的家臣。”
“我知道大将军很是看重你,但你也应该明白,我,半藏,才是大将军手中真正的利刃,所以这把利刃是永远都不会失误的,我不但要面对敌人,同时也要面对自己人,明白吗?”
忠次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立刻点头:“当然,就如同你现在一样,幕府很可能即将崩溃,也只有你才能扭转局面。”
“对!”
半藏忽然提高了音量:“这一次我是为了幕府,为了德川家族,为了上一代的主公,所以我不会为难你。”
“但是记住,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明白。”面都他的威胁,忠次竟然和犯了错罪人一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同时也向半藏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你放心,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忠次很真诚。
……
服部半藏本来,也没想杀掉他,不然的话,刚刚那枚苦无,就会在他还无察觉的情况下,穿透他的胸膛,并将其心脏击碎。
随着半藏刚刚的那句话说完,两人之间的局面,也有了一些缓解。
虽然没有达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地步,但至少忠次明白,他们的合作还可继续下去。
对于直政,忠次一直都觉的他是自己的属下,因为无论在官职上,还是身份地位,以及在德川家族中的威望。
直政都不如他,两人相差太远。
然而半藏的官职,虽然也赶不上他,可忠次却只能将对方,当作是自己的合作者。
甚至连一点不恭敬都不敢有。
因为在忠次看来,半藏是有能力,直接覆灭他统治的人。
“好了,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缓了口气,半藏反而还安慰起忠次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阻止秀忠的行动,同时还要给赤鬼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
闻言,忠次顿时站起身来,怒火满腔道:“直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如果这一次还要放过他的话,我担心……他会越来越过分。”
“我们没有选择。”
半藏冷峻的叹了口气,他恳切又坚决的凝视着忠次的眼睛:“有件事你需要弄清楚,无论直政都做了什么,他仍然是老主公的顾命大臣。”
“仅凭这一点,我们就不能随意伤害她,除非是直政真的一而再,再而三,当我们无法退让的时候,那么也就是他灭亡的时候。”
半藏这话说的极度自信,音质要是他想杀的人,就绝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忠次其实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选择了沉默,并且赞同了半藏的计划。
……
根据半藏的计划,既然这一次直政要联合神官,为秀忠争夺权力。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争夺权力的队伍,直接消灭在萌芽中。
“现在我就亲自带队,去大奥和直政他们见面。”放下酒杯,衰老却矍铄的半藏,将放在一旁的忍者刀挂在身上。
这是他的象征!
“你只管负责照顾好外围的战斗,千万不要让那个徐安的军队,继续推进,大久保兄弟的事,也必须压下去,不可以让幕府中出现更大的动乱。”半藏说着,已经走出了屋子。
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忠次心中也只有无奈一声叹息而已。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反驳半藏,所以他当下就很矛盾。
既希望半藏可以,真的劝说直政成为他们一条船上的人,同时也希望直政能够以强硬的态度,彻底激怒半藏。
在忠次眼中,赤鬼和鬼半藏之间的这场战斗,无疑有着深远的意义。
但是凭心而论,无论是谁获得胜利,其实对他都有一定的好处。
唯一的前提就是双方之间,需要发生严厉冲突。
彼此攻伐,死的人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