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忠次的话,忠世心存疑虑。
在他看来,对方找到自己显然是为了拉拢他,以获得更多的支持和权力,进而分化德川家族并实现其野心。
然而,忠次却直言不讳:“如果我真想推翻德川家族的统治,直接和同伴冲进大奥,将里面的人全部杀死不就好了吗?”
说着,他拿出了半藏交给他的腰牌,“看清楚,这可是半藏的腰牌。”
忠次将腰牌狠狠地,推到忠世面前,“你应该明白我佩戴这枚腰牌,代表着什么。从现在开始,我可以调遣半藏手下几乎所有的忍者。有了这些如鬼魅般的人的支持,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话说到这,忠次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然后以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对忠世说:“你应该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既然现在德川家族还没有新的领袖,那么为什么不能让我来选出这个领袖呢?”
此言一出,忠世确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必须承认,忠次是德川十六神将中最有资格、最有身份的一个,他对德川的忠诚无可置疑。
然而,忠次现在的所作所为却让人难以理解。
但即便忠世不相信忠次的话,他也无法拒绝半藏的选择。
因为德川曾经说过,半藏的选择从某种意义上讲就等于他的选择。
半藏绝不会出错,因为他能掌握每一个人的每一个信息。
长时间的沉默后,忠世忽然从嗓子里挤出这样一句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到忠世开口,忠次仿佛松了一口气,“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我非常感谢你,能对我说出这句话。”
忠世坚定地摇摇头,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这样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你告诉我,如果我给予你帮助,到最后我会得到什么?”
忠次沉思片刻,却感到难以给出明确的承诺。
“你会得到什么?”他坦言,“我不清楚你需要什么,我也不清楚自己能给你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属于德川家族的。”
忠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是否真心,但至少你现在的表达,没有让我感到危险。那么,我愿意帮助你。”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们既然已经做出了约定,就必须互相信任,并且要将所有承诺的事情全部兑现。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不能兑现承诺,我也会立刻改变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忠世的性格,他总是喜欢提前把话说清楚,以避免将来发生矛盾时,直接翻脸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约定,那么我们就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忠次开始详细地讲述他之前与直政的交流。
听完忠次的描述,忠世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看来直政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是想把秀忠殿下控制在自己手中,对吧?”
“没错,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忠次放下手中的酒杯,以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忠世,“其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直政现在应该,已经和秀忠殿下开始沟通了。”
“而且,我也能大致猜测到,他会说些什么。秀忠殿下与其他人不同,他是最像大将军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大将军的性格,来推测他们的谈话内容。”
话说到这儿,忠次便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因为他知道忠世已经心领神会。
的确,如果秀忠的脾气真的与德川如出一辙,那么在直政找到他的那一刻,双方很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这种默契极有可能是,针对其他隶属于德川旗下的家臣,所展开的行动。
同时,不容忽视的一点是,秀忠必定会竭尽所能地,铲除自己的兄弟。
因为德川当初,就是这样稳固地位的,只有这样做,才能确保他的身份地位,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然而,忠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兄弟相争。
他和他的弟弟一直以来都是并肩作战,无论遭遇多大的困境都能共同克服,这全都归功于他们之间的深厚团结
。在忠世眼中,德川家族的成功也离不开团结的力量。
德川能够建立起这个显赫的家族,并成为凌驾于本土君主之上的最高权力者,团结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不过,德川的团结并非局限于家人之间,而是广泛体现在将军与臣子之间。
尽管如此,德川对家族中每一个,给予他帮助的人,都给予了精准的赏赐,这些赏赐足以让他们过上优渥的生活,同时又避免他们插手权力的核心。
用德川的话来说,一旦家人也涉足权力核心,就很容易导致权力的分散。
相反,仅仅给予他们美好的生活,这些人就会对你感激不尽,而在适当的时候让他们稍微接触一点权力,还能更加增强他们对德川的忠诚和信仰。
然而,无论如何,杀害自己的亲人是绝对不可取的行为。
一旦这样做,其后果是让所有效忠者,都感到心惊胆战。
毕竟,一个连自己家人都能下手的君主,对待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否会更加冷酷无情?
经过长时间的犹豫,忠世终于下定了决心,并给出了明确而肯定的回答。
“既然你这么说,我答应你。我可以立即派遣一部分士兵将整个大奥包围起来。有这些士兵在,相信直政和秀忠殿下都会保持克制,不会轻易采取行动。”
“那太好了!”
忠次虽然也掌握着大量的军队,但他却不能亲自出面行动。
因为一旦他的军队有所动作,很可能会引起巨大的社会动荡。然而,忠世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尽管忠世也是德川手下重要的家臣之一,但他在身份、地位和威望上都远不如忠次。如果他的行动成功,那么可以被认为是受到了忠次的影响。
而反过来,一旦他们的最终计划失败,甚至在这场权力争夺中落败,忠次也可以巧妙地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大久保的身上,以此来保护自己。
也许有人会觉得,忠次的行为,显得阴险狡诈,但在权力的游戏中,每一场争夺都充满了未知数和变数。
谁也不能否认,每个人都想避免成为那个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