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相视一笑。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
“弟子云清墨,求见师父。”
一个青年,身着云纹锦袍,怀着忐忑和紧张的心情,隔着一扇遍布着法则道纹的大门,躬身拜礼,大声呼唤。
接着,又有人来了。
来者身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裙,正是唐婉儿,同样行礼,高呼道:“弟子唐婉儿,求见恩师。”
门内坐着的陈青源,自然想到了会与记名弟子再次相逢,没觉得意外,十分淡定。
林长生挥了一下手,解开了门上的禁制。
“铛”的一声,门开了。
待在青宗的这段岁月,云清墨与唐婉儿打过交道,关系较为熟络。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鼓起勇气,迈出了步伐,朝前走去。
最为紧张的人,自然是云清墨,额头渗出了几缕冷汗,识海中止不住地冒出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遥想当初,差点儿就成了亲传弟子,只怪自己眼拙,没能认出师父的真实身份,错过了良机。
如今,云清墨生怕被陈青源赶出去,进来时一直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内心尤为紧张,走路的动作都略显僵硬。
“师父,宗主。”
两人一同行礼。
“婉儿,待在青宗可还习惯?”
陈青源暂不去理会云清墨,将目光落到了唐婉儿的身上,语气较为温柔,询问近况。
“习惯。”唐婉儿上前半步,微微弯腰,认真回复:“宗门长辈都待我极好,没受任何委屈。”
“习惯就好,以后青宗就是你的家了。”
陈青源欣慰一笑。
“多谢师尊,多谢宗主。”
唐婉儿躬身对着两人而拜。
看这丫头多懂事,没有无视宗主。
接着,陈青源问了问唐婉儿关于修行上的问题,稍加指点,令其前路宽广。
随着时间的逝去,云清墨的压力随之增加。
师父一直没搭理自己,是不是要将我逐出宗门?
如果真被逐出去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世间之大,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云清墨的脑子里,蹦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思绪繁杂,内心不静。
回想起来,师父貌似从没真正承认过自己是他徒弟的事情。自己所依仗的东西,无非是始祖留下来的那一段缘分。
胡思乱想,控制不住。
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眉看着脚尖,紧咬着嘴唇,已然想到被赶走时灰头土脸的模样了。
“心性不坚,如何求道。”
云清墨的种种表现,尽归陈青源的眼底,开口批评。
怔了一下,云清墨明白了这是在与自己说话,赶紧上前,尽量保持着冷静:“师......弟子能力不足,给您丢脸了。”
本来想唤一声师尊,但话到了嘴边,始终说不出来,硬是憋了回去。
“脸皮也薄,以后要吃亏的。”
陈青源无奈道。
“弟子有错。”
云清墨吞咽了一口唾沫,再次自我贬低。
“抬头。”
陈青源严厉道。
“是。”
得到了指令,云清墨酝酿了一下,缓缓直起了腰,表情平淡,抬眸对视。
“我与你大师伯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虽说人比较笨,但肯吃苦,还算过得去。”
陈青源评价了一句,语气赞扬。
听到这话的云清墨,眼神明显呆愣了一下。
下一刻,云清墨反应了过来,喜色涌出,竭力压制,拱手示礼:“弟子以后一定更加努力。”
都说你的大师伯了,不就是承认了云清墨的身份。哪怕这小子再怎么傻愣,也能晓得其中蕴含的深意,心潮澎湃,甚是激动。
“心性差了些,去墨游竹林待一段时间吧!”
陈青源说道。
稍微戏弄你一下,你小子便沉不住气。
要是以后碰到什么大麻烦,断然是手忙脚乱的样子。
“谨遵师命。”
云清墨说话的气力明显增强,不再忐忑。
墨游竹林是青宗的一处秘境,专门用来锻炼门内弟子的心境,很是特殊。
“婉儿,若是准备好了,便去听道山走一趟。”陈青源的目光转移了方向,轻语道:“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机会只有一次。”
“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唐婉儿紧抿着朱唇,眼神坚定不移。
过了听道山的考核,便可成为陈青源的真传弟子。
“你小子也一样。”陈青源瞥了一眼云清墨,嘱咐道:“过了考验,可为亲传。”
“明白。”
云清墨紧张了起来。
这意味着,谁先通过了听道山的考核,谁便是师兄或是师姐。
这些年,两人以师兄妹相称。以后的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行了,你们去吧!”
陈青源乏了。
两人礼敬一拜,慢慢退到了门口。
出来以后,两人才敢挺直了腰杆,长吁一口气。
“云师兄,咱们一同努力。”
唐婉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柔。
“好。”云清墨说道:“一起通过考核。”
“如果我先过关了,师兄怕是会成为师弟。”
唐婉儿留下了一句调侃之语,乘风而去。
“......”云清墨的压力顿时上涨,紧握着双拳,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师兄。
片刻后,云清墨腾空而起,奔向墨游竹林,好好磨砺一下心境。
逗弄了一下徒弟,陈青源的心情比较愉悦,与师兄林长生开始推杯换盏。
酒香醇厚,引来贵客。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头。
看起来是邻家老爷爷,和蔼可亲。
返璞归真,神桥九步。
其名严泽,来自苍御州,出身是一个厨子。其本命道兵,是一把菜刀。
“请进。”
陈青源看着站在门外的老厨子,笑容灿烂,邀请道。
“冒昧前来,还请道友勿怪。”
老厨子听闻陈青源归来,较为欢喜,很想与之一见。
“没必要这么客气,请坐。”
陈青源起身相迎。
“当年得了道友的恩泽,老朽才可侥幸入道。此情深厚,不敢忘却。”
老厨子拱手说道。
“言重了,以后要有什么事需要严道友帮忙,我不会含糊。”
陈青源回礼道。
“那肯定啊!有话尽管讲,老朽一定帮忙。”老厨子保证道。
相视一笑,落座饮酒。
来了一位不简单的人物,王桃花没了睡意,睁开了眼睛,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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