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凯尔萨斯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一阵恶寒。
卡波妮娅关心道:“怎么了”
“没我只是在想,我的父亲或许会很不高兴看到这一幕。”凯尔萨斯苦笑,虽然他是想着早点离开这里,脱离这个政治的漩涡,但有些时候,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杜克也希望帮他脱身,可惜洛瑟玛等高层坚持认为,有前任王权代表的正式退场,会让希尔瓦娜斯的登基正统很多。这固然会让凯尔萨斯难堪,但前王子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这让凯尔萨斯的支持者愤愤不平。
看着台上,两国女王端坐于王座上,而杜克更是众星拱月般坐在两位女王之间,索兰莉安等精灵强者就有着说不出的吃味。
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和洛瑟玛塞隆分别上台,代自家女王向国民宣读一项项新王登基要施展的政策,获得国民们的一次又一次欢呼。越是这样,凯尔萨斯的支持者们就越是难受。
心中的愤懑淤积在胸口,无法宣泄。饶是见惯了世面,觉得自己心理能承受这一切才强行逼着自己来会场的索兰莉安,都觉得有种自己快疯掉的感觉。她无比庆幸,没有让萨拉德雷和萨古纳尔那两个暴躁的家伙来。
突然,一个意外的人靠近了凯尔萨斯,他带着兜帽,却没有遮住自己的面容。在狂热欢呼的人群中,他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
“杜克”
没想到,杜克这边从主席台退场,那边就过来了。
凯尔萨斯先是错愕,然后是惊喜。
在这种场合里,无疑代表着一份难能可贵的支持。
“不用起来,我们就坐着聊聊。”杜克笑了笑。
饶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满,索兰莉安和卡波妮娅也立刻起立,为杜克让出一张椅子。杜克当仁不让地坐到凯尔萨斯右手边,让堂堂两位辉月级的大星术师美女随侍一旁。
坐下,杜克再度开口:“失去荣耀的滋味,不好受吧”
杜克是如此直白,旁边的卡波妮娅几乎要发作,还是性子更为沉稳的索兰莉安按住了她。
凯尔萨斯没有压抑自己的感情,任由痛苦出现在自己英俊的脸庞上:“嗯,我曾经以为自己能承受这一切的,但我发现,我的心性还不足以承担这种重创。我还凑合,但我怕我的追随者会有点不稳。”
“没有营养的鼓励话语,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说,这个世界所有智慧生灵,跟燃烧军团统帅阿克蒙德,终将有一战。”
杜克的话,让凯尔萨斯蓦地变得激动起来,他紧握着椅子的扶手,半个身子转过来:“杜克,你的意思是”
杜克沉下声线,用无比郑重的口吻说道:“如果那一天来临的话,你要加入吗到时候,我会去,希尔瓦娜斯会去,莫格莱尼会去,但是,话在前头,那是至少保留了一半实力的阿克蒙德我根本无法保证连我在内的任何一个能生还回来。”
不光是凯尔萨斯,连他身后的两位大星术师美女都激动得浑身筛糠似的不停颤抖着。
之前的种种郁闷,沉重如山的愤懑,全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除了杜克,从来没有谁愿意真正去体会他们这群背叛者的心情。他们打心里依然热爱着自己的祖国,渴望把自己的同胞拯救出苦难,急切洗脱自己身上的耻辱,以荣耀向世人证明自己
但
没有机会
原以为,去到黑暗之门那边,以等同于流放的状态苦守几年。大不了受几年白眼,回来后境况会好过点。
现在,杜克却给了他们一个更好的捷径
这让他们如何不欣喜若狂
死亡
对于他们这些背叛者来说,早已不是最大的重点。
最后,还是心思更为慎密的索兰莉安朝杜克深深一礼,补充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在问出来之前,请宽恕我的小心眼,马库斯阁下。”
“你问,我不介意。”杜克摆摆手。
索兰莉安一双手不自控地搓着自己腿线部位的裙子:“如果凯尔萨斯殿下和我们加入讨伐阿克蒙德的远征军,我们是否会有正式的身份”
“索兰莉安”凯尔萨斯有点惊怒,他没想到自己的追随者会这样问出来。在他设想里,自己能去当个打手,若是侥幸活着回来,杜克能大发慈悲跟他洗刷耻辱,那就感激不尽了。索兰莉安这样问,岂不是变相要挟
杜克笑笑:“凯尔萨斯,我这人一向是这样。旁人待我以诚,我必定真诚相对。讨伐阿克蒙德这样的绝世强者,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敢加入讨伐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应该得到世人的敬重。所以,你们只要加入,必定是以正式的官方身份。而且在出征仪式上,凯尔萨斯你会在联盟将军之列。这就是我的承诺”
“嘶”三个精灵都倒抽一口气。
他们完全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奎尔萨拉斯的陷落与银月城的毁灭,算不到杜克头上。
凯尔萨斯基于亲情的那一跪,也很难去怪责杜克不早点出来。杜克后来也解释了,无法取得太阳井支脉控制权,杜克根本没有跟太阳王对抗的资本。毕竟千怪万怪,要怪就怪太阳王一开始无情拒绝了加入联盟,赶走联盟大使伯瓦尔,又在邪恶面前低头,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而堕落。
然而,现在杜克却如此慷慨地大开方便之门,给予他们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
要知道,为了政治上的平稳过渡,身为希尔瓦娜斯身边人的杜克,更应该把凯尔萨斯钉在耻辱柱上面才对,而不是费心思帮凯尔萨斯洗白。
完全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索兰莉安竟然当场单膝跪下,劈里啪啦地说了一番精灵语。
这段话翻译过来的大体意思就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对杜克品格的严重侮辱。为了维护杜克的名誉,只要这次凯尔萨斯能恢复名声,她愿意为杜克做牛做马。
这一刻,杜克脸上写着大写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