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万历帝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当时朕的心思不清楚!可是如今躺在病床上了,有时间想事情,才把事情想得通透。所以朕倒是应该跟爱卿道个歉的!”
刘昊嘉摇头说道:“万岁爷不必如此,臣并不怨恨!”
万历帝不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反而转移话题说道:“怎么还都站着呀?张嘉,拿两把椅子来都坐下,就像以前咱们商量事情那样!朕都有点怀念那时候的感觉了!”
张嘉忍着眼泪搬了一把椅子给刘昊嘉坐下,他自己则坐在万历帝的床尾,这样万历帝有什么吩咐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响应。
两人坐好后,万历帝扭扭身子让自己舒服一点,然后说道:“整整两三年朕都没怎么关心外面的情况,就是问也问不到实话!不过想来爱卿应该是清楚的,跟朕说说吧!”
听到这话张嘉就已经微微的摇头,示意刘昊嘉不要说实话。因为大明现在上下的状况糟透了,他也不想用这个来刺激万历帝。
可是万历帝这时候感觉敏锐了许多。他在目光在刘昊嘉和张嘉两个人身上跳来跳去,随后说道:“算了,你们也不要瞒着朕了!文官们没了爱卿的约束,大约又是故态复萌了吧?”
刘昊嘉见瞒不过,就冷笑一声说道:“万岁爷,您这个故态复萌用得并不是十分准确,应该说是猖狂无比才对!”
随后刘昊嘉就将他掌握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些。即便如此也听得万历帝和张嘉两个人目瞪口呆!而万历帝听了一些看到张嘉的样子就知道他也不知道,就生气的用手点了点他没有说话!
而张嘉羞愧得满脸通红!有些事情他作为东厂督公是应该非常清楚的,可是他知道的情况连一个海外的野人都不如。不过万历帝也知道原因,就是张嘉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正说着官场上的事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就听有人说道:“老祖宗,万岁爷的膳食来了。厨房那里送了些粥来,已经验过了!”
张嘉急忙起身开门接过东西,又叮嘱两个人守在门口才转身回来。这时候刘昊嘉已经轻车熟路的将一张小桌子架在床上。这张小桌子就是专门给万历帝吃饭准备的。
张嘉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面。刘昊嘉看去,发现上面的食物很简单。一碗微微冒着热气的肉粥,看得出来熬的还是很用心的。另外还有两盘切碎的青菜,正适合万历帝食用!
万历帝拒绝了张嘉打算喂他的打算,自己拿起小勺子慢慢的舀着吃,同时让刘昊嘉接着往下说。
看着万历帝脸色苍白的模样,刘昊嘉也有些不忍心。有些东西自然就是避而不谈或是一笔带过。但即使是这样也是让万历帝心惊不已!因为他已经从刘昊嘉的话语中感受出了一种对目前局势的绝望!那就是他觉得刘昊嘉都不认为有可能扳回这种局势了!
很多人都喜欢谈论你某个王朝崩溃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但这实际上根本就是为了夺人眼球的胡扯!一个王朝的崩溃绝不可能是一两个原因造成的,而是因为全面体系的崩塌,各个方面都在出问题,才会共同造成的结果!
就好像一艘船一样,漏了一两个窟窿,船员们总有办法能堵住。可是满船都是窟窿的时候,人手不够,材料也不够,最后的结果就是坐视着船沉没!
而万历帝是接受过刘昊嘉这种思想的,也是深以为然的。结果他就在刘昊嘉的描述当中听出了这种各方面都在崩溃的景象。这让他益发的痛恨自己原本的决定!
他觉得,原来是有可能通过一系列的改革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的,甚至能通过改革让大明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结果就因为自己一时的想法彻底错过了!
甚至他都开始痛恨自己这时候为什么思想这么敏锐,能够想得到如此多的东西!甚至他都埋怨自己生病了,这种身体上的不便反而解放了思想,让他看得更明白了!但是这种痛恨到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因为他现在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刘昊嘉将他知道的情况大致都讲完了。万历帝也将一碗肉粥下了肚。张嘉立刻撤去菜盘,送上茶水,顺便还给刘昊嘉倒了一杯。三个人就这样各自捧一杯茶默默无言。
过了许久之后万历帝勉强笑着说道:“刘爱卿,别人都说你在海外过的一定是苦日子。不过朕相信爱卿的本事,肯定过得和大明差不多!不如跟朕说说实际情况吧!不过这次就不要说谎,也不要轻描淡写的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打了折扣吗?朕聪明着呢,只是不想追究你而已!”
刘昊嘉勉强笑笑说道:“万岁爷明见万里!那臣就说说海外的实际情况吧!而且臣还带了一张地图来,万岁爷您一看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说完刘昊嘉从怀里摸出一卷布打开,露出一幅地图来。然后在张嘉的帮助下将地图悬挂在床尾,好方便万历帝看地图。
万历帝以前看过刘昊嘉绘制的地图,一眼就认出这是整个亚洲的地图。其中大明是涂成了黄色的。但是在东南亚地区有很大一片涂成了红色。然后再往下就是绿色。红绿中间交界的地方则是一片黑色。再往上看,朝鲜和倭国的边缘都是用红色描边,显得十分怪异。万历帝甚至在看见遥远的美洲大陆上还有一大块儿被涂成了红色。
万历帝端详着地图说道:“朕听到不少消息,有说你在外面占山为王的,还有说爱卿在当海盗,更有人说爱卿在林子里摘野果子吃的!看来他们说的消息都不是真的,你这已经不是占山为王了,而真的是可以裂土称王了!”
刘昊嘉矜持的一笑说道:“让陛下说着了,弄在海外真的称王了!不过万岁爷应该也知道臣其实并不稀罕这种名位,只不过有这么一个王位,很多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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