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万历帝看见百官的脸色就发出一阵冷笑,然后说道:“你们可以放心,武国公根本就没有造反的心思!要是有的话,他早就造反了!”
这时王锡爵出班说道:“陛下,您虽然对武国公比较了解,也能做出一个判断。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啊!以老臣来看,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万历帝不耐烦的点点头说道:“这些事情单独讨论。顺便还得议一下,大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失地的农户和流民!”
王锡爵被万历帝弄了个灰头土脸,低头会到班中去了。叶向高为了转移注意力立刻说道:“陛下,银行的账目已经清理完毕。账目和存银核对无误,可以证明武国公走的时候,别人的银子一丝一毫都没有带!所以存银不仅没少,还比账目多出一些。”
众人听到叶向高的话立刻喧哗起来!虽然声音都不大,但是估摸着都是对刘昊嘉的评价。要么评价此人光明磊落,要么就是说他是个傻帽!
正在这时户部尚书出班说道:“陛下,银行事关大明社稷,还请准许将银行划归户部直辖!”
万历帝摆摆手说道:“这个也是随后再讨论!叶向高,你接着往下说!”
接下来的时间便乏善可陈了。叶向高拿出来一份份的文书,上面都是各处汇总来的数据,以及如何得来这些数据记录。这些数据显示着武国公从各处搜罗走的物资和人口,听得众人一个个眉头紧皱!
但是不得不说,在整个搜罗过程当中,武国公完全没有巧取豪夺,也没有贪墨公款。采买物资和人口所用的银子全部来自于他的私人家产。这听得众人在胆战心惊之余又心里酸溜溜的!
都说武国公是大明的军神,可哪里想到,他分明还是大明的财神啊!要知道在座的这些人这都知道武国公起家的历史,年岁稍长一点儿的,还曾经见过刘家破落的时候。哪里想到过时至今日,武国公以一己之力就能花出如此多的钱财!
当然不少略懂经济的官员也明白这其中并非没有收入。比如说刘昊嘉开始派人垦荒之后肯定是要收粮食的。而粮食的大明永远是紧俏物资,只要运到大明来就能换成银子。
而且那么多人被他带走垦荒,自然也成为了武国公的税源。哪怕他定的税率不高,如此多的人口也能将这笔钱变成巨大的收入!一想到武国公能够光明正大的收税,而自己只能在朝廷收到税收上做些手脚,这些人心中就更酸了!
所以等到叶向高口干舌燥的汇报完所有收集来的情报,整个大殿里面反而鸦雀无声!一方面他们是吃惊于武国公的大手笔。而另一方面,他们担心今天自己要是跳得太欢了,万一武国公带着大军杀回来,会不会有人把自己今天的表现汇报上去,到时候自己脑袋不保啊!
有些人有顾虑,有些人就没有顾虑!王锡爵见众人没有说话的意思,自己咳嗽一声走出班来说道:“陛下,老臣以为武国公已经彻底离开大明,如已经在海外自立。那么武国公这个爵位就不应该再留给他了!臣请陛下撤销武国公的爵位,将其贬为庶人!”
王锡爵的话立刻得到了大部分文官的呼应,还有不少人出班来表示赞同。这也是文官的套路。你刘昊嘉不是跟万历帝关系好嘛,那就先把你的爵位削掉,然后再层层递进,最后消灭你!这是已经是文官的老套路了!
万历帝听到王锡爵的话心中原本有些犹豫,但随机被抛弃、被背叛的那种感觉又升上心头!所以他直接点头说道:“准!并昭告天下!”
这时王锡爵接着说道:“陛下,老臣和刘昊嘉虽然并无深交,但也算是熟识已久。再加上此次他的表现也堪称光明磊落,所以老夫也不认为他有反攻大明的心思。但是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所以防备刘昊嘉进攻大明的事情也应该尽快落实下去。”
万历帝也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刘昊嘉被手下人怂恿了,想来大明做皇帝可怎么办?所以他依旧点头同意说道:“爱卿所言有理!只是应该落实哪些方面的事情,可有章程了?”
王锡爵说道:“匆忙之间老臣也想不到太多,就暂时先说几点吧!第一点便是海防。那刘昊嘉若是想要进攻大明必从海上来。而且老臣猜测他离开大明的时候,必定会留下诸多人手用以刺探或是传递消息。所以老臣以为此时当恢复片板不得下海的祖制,好隔断他同大明的联系!”
他的话顿时在百官之中引起一阵喧哗!这次不仅是文官惊讶,就连勋贵那里也是一阵惊讶!要知道现在对海外的贸易和海运粮食已经成了大明的两个主要支柱。失去的这两个支柱大明会有大麻烦!
在海运的冲击下,漕运已经彻底消失了!如果实行片板不得下海的政策,将江南的粮食运往北方就得重新启动漕运。可是运河现在淤堵严重,漕船数量也不足,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引发北方的饥荒!
而且现在朝廷里很多官员都在天津的生意里面插了一脚。而天津那里超过五成以上的物货都是通过海上运输的。如果禁海的话,这部分运输怎么解决?会不会造成货物的滞销?
就在万历帝思考这个建议带来的后果时,却已经有一个文官跳出来大声说道:“陛下!臣附议!应该尽快禁海!”在他之后又跳出几个人来大喊着“附议!”
万历帝眯着眼睛盯着越来越多跳出来的人,仔细思考他们跳出来的理由。而且他离开就想明白了,不由的咬牙发狠!因为刘昊嘉曾经给他讲解过漕运里面巨大的利益链条!而跳出来的这些人都是曾经在漕运中占据大量利益的人!如今要是恢复漕运的话,最开心的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