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只存在於神话典籍、忍者起源传说中,象徵著查克拉始祖与救世主的六道仙人,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间凝固的实验室中。
林影的第一反应不是敬畏,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麻木。
就好像大脑的过载保护机制瞬间启动,將所有激烈的情绪——震惊、骇然、狂喜、恐惧等等统统短路,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忍宗的开创者……查克拉的布道者……封印辉夜的救世主……一个死了至少上千年的传说人物……就这么站在我旁边?
儘管他早已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表面复杂,也推测过这位创世级的存在可能以某种形式观察著忍界,甚至还想过以后可能会有接触。
但当事到临头,对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如此微妙的时刻登场,那种衝击力依旧远超任何预案。
好在,空白期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林影很快就回过神来,並且伴隨著一大堆的问题出现。
对方为什么出现?因为这个实验?
他要做什么?惩罚?警告?还是……
他暂时压下了发散的思绪:“六道仙人……这场实验,如此顺利,是否……有您的干涉在其中?”
这是他最大的疑虑。
六道仙人的面容无喜无悲,平静地注视著林影:“不。我並未干涉此间任何进程。灵魂的转移与契合,遵循的是你们所探究的规则本身。”
“你们的准备、术式的衔接、时机的把握,以及……一点运气的眷顾,促成了这个结果。”
这个回答让林影感到意外,却又隱隱鬆了口气。
没有外力操控,意味著他们的技术路径本身是可行的。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么说……我们真的,一次就成功了?跨越了生死的界限?”
六道仙人缓缓说道:“若不成功,我亦不会现身於此地。”
林影心中一紧,有不好的感觉。
成功了就出现?出现干什么?总不是来夸我们干得好,然后给我们颁奖的吧?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仅仅是这样一次小小的实验……怎么会惊动您这样的存在?”
“小小?”六道仙人盯著林影,缓缓地说道:“林影,你太小看你们所触碰之物的分量了。”
“这並非一次简单的禁术研发……你们搭建的,是一条理论上可以重复通行於生与死之间的桥樑。”
“一旦此术成熟、扩散,阴阳两界长久以来赖以维持的脆弱平衡,將被彻底打破。”
“生者与死者的界限將变得模糊不清,对逝者的安寧与对生命的敬畏,都將受到根本性的衝击。”
“执念、贪慾、野心……將驱使活著的人,不断地去打扰、甚至奴役那些本应归於净土的存在。”
林影听得有些发懵:“奴役死者?这……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我们只是想復活重要的同伴……”
他本能地觉得对方在危言耸听,復活术固然有被滥用的风险,但也不至於上升到破坏世界平衡的程度吧?
六道仙人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平静地说道:“这不是假如,而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谁会做这种事情?”林影愕然,同时也吃惊对方还能看到未来。
六道仙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影。
“嗯?你看我干嘛?”林影刚开始有些狐疑,但隨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什么?未来的我会滥用这套復活技术来奴役死者?
“我受到的教育跟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林影本想这么义正言辞地这么说的。
但是,一想到可以用復活的诱惑,来交换死者的毕生绝学……
他觉得自己的確是有可能会做出奴役的事情来。
这么有前途的计划,以至於他根本无法违心地说出“不会”二字。
他甚至瞬间脑补出了一整套“死者再就业中介所”的运营蓝图,连分成比例都想好了……
但隨后,林影想到自己的创业蓝图刚在脑子里画了个开头,就被六道仙人找上门来,查封了自己的技术。
唉,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鬱闷涌上心头,刚才实验成功的喜悦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但!
林影毕竟是林影,短暂的懊恼后,心思再次活跃起来。
他看向了六道仙人,鼓起勇气,伸手说道:“六道仙人,我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搞出点成果,结果你一句话就给封了……你是不是应该给偶一点补偿?”
这个举动堪称大胆,甚至有些冒犯。
但出乎林影意料的是,六道仙人並未动怒,对方反而还点点头:“补偿……理所当然。那么,你欲求何物?力量?知识?或是特殊的血脉?”
“写轮眼如何?我可赋予你一双潜力极高的眼睛,其进化之路將畅通无阻,直达永恆万花筒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