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郊外,旧“根”总部。
自来也的办公室,火把已被数盏檯灯取代。
温暖稳定的白光均匀洒落在粗糙的石壁、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以及自来也那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上。
“什……什么?!”自来也捏著那份刚刚由林影带回的文件,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大蛇丸那傢伙……真的同意了?!”
“这个扩建计划,还有这个什么……职能改革方案?他没吃错药吧?!”
“还是在实验室里待太久,脑子被乱七八糟的药物熏懵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著文件末尾那个熟悉而极具分量的签名,以及旁边鲜红的火影印章,依然觉得像在做梦。
“让『根』从地底搬到阳光下?还大张旗鼓地建新总部?这……这兼职太离谱!”
“林影,你老实说,这该不会是你自己偽造的吧?”他狐疑地看向林影,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林影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跟这位只有在搞黄色的时候,思维才会正常的三忍之一討论正事,確实需要极大的耐心。
他嘆了口气,指著文件上某个特殊的防偽查克拉印记:“自来也大人,火影的加密印信和查克拉烙印,是那么容易偽造的吗?”
“如果你不信,你自己跑一趟火影大楼,问个清楚。”
“呃……那倒不必。”自来也訕訕地放下文件,抓了抓头髮,依旧满脸困惑:
“可我还是想不通,大蛇丸怎么会支持这种……这种把根这种组织公之於眾的做法?”
“因为火影大人,是亲身了解过团藏的权力有多大的。”林影不急不慢地说道:“而且团藏的那一套,已经隨著他本人一起被埋进了歷史的尘埃。”
“木叶需要一个新的、更健康、也更强大的对外力量,而不是一个继续活在阴沟里、浑身散发著陈腐和怨气的旧组织。”
“光明正大,专业化,荣誉感——这是吸引新鲜血液、重塑內部凝聚力的关键。”
“躲在黑暗里,只会让优秀的人远离,让留下的人愈发扭曲。”
自来也听著,脸上的诧异渐渐收起,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毕竟不傻,只是不喜欢被繁琐事务束缚。
林影的话,他听懂了背后的逻辑。“所以,这不仅仅是搬个家,而是……彻底换血?重新开始?”
“可以这么理解。但过程需要策略。”林影转身,目光锐利:“第一步,就是请你以根首领的身份,召集所有目前在本部的成员,我们需要正式宣布这个消息。”
“啊?召集所有人?就为了宣布要搬家?”自来又不解:“发个通知不就行了?或者让各小队队长传达一下?”
林影摇头,语气坚定:“不,必须正式召集,全员到场。”
“这不仅仅是一个通知,更是一个仪式,一个明確的分界线。”
“我们要让每一个人都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旧的时代结束了,新的选择摆在他们面前。”
“模糊处理只会留下曖昧空间,让旧习气苟延残喘。”
自来也看著林影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反正你是大蛇丸派来的智囊。我这就去安排。”
两天后的正午,根总部的地下集合厅。
这里依旧是“根”標誌性的风格:绝对的黑暗。
墙壁上寥寥十几支火把在默默燃烧,跳动的橘红色火焰非但没能照亮广阔的空间,反而將扭曲的影子投射到高高的穹顶和四周深不见底的黑暗角落。
营造出一种仿佛置身巨兽腹腔的压抑感。
近百名“根”的成员无声地站立在黑暗中,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环境。
他们戴著制式面具,气息收敛,寂静无声,只有细微的呼吸证明著他们的存在。
长期的训练和环境浸染,让他们对黑暗有著本能的依赖和安全感。
自来也站在前方一个稍高的石台上,他能通过查克拉感知確认,除了少数在外执行长期潜伏任务的人员,本部的成员已基本到齐。
他看了一眼身旁阴影中的林影,微微点头,做了一个约定的手势。
下一刻——
砰!砰!砰!砰!
连续数声沉闷的爆响,预先安装在集合厅数个关键承重柱和高点上的大型强光灯瞬间激活!
炽白、稳定、无比强烈的光芒如同数个小太阳骤然降临,蛮横地撕裂了盘踞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深沉黑暗!
光芒充斥了每一寸空间,纤毫毕现地照亮了粗糙的岩石墙壁、积满灰尘的地面、天花板上垂下的陈旧管道,也照亮了台下每一个“根”成员的身影。
“呃!”
“唔……”
一阵压抑的惊呼和不適的闷哼瞬间响起,又被迅速遏制。
长期习惯於黑暗的眼睛骤然遭遇如此强度的光照,生理上的刺痛和眩晕感难以避免。
许多成员本能地侧头、闭眼、抬手遮挡,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寻找阴暗角落躲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