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礼真的特別想和宋绪柏见面。
所以刚下车,他就径直奔林家的琴房,拿出小提琴,然后把手机用支架固定著,坐好。
他的脸上掛著自认为十分完美的笑,先对著镜头录了个几秒的视频,然后起身检查了一下。
很帅。
他女朋友收到,一定会喜欢的。
商砚礼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正式录视频。
他对著镜头先试了试小提琴的音,然后右手举起琴弦,放在小提琴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预先没有小提琴的曲目,但是琴弦放上,商砚礼的手下意识地拉出了《无伴奏小提琴鸣奏曲》。
音符倾泻的瞬间,商砚礼情不自禁地合上眼,他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宋绪柏的身影。
商砚礼本来微弯的嘴角下意识绷直了,他捏著琴弓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因为力度把握不好,尖锐突兀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商砚礼的思绪。
他摁掉视频,转身找了另一个曲子,然后重新点击录製视频。
商砚礼本来以为这下应该没事了,但是他垂下眼,还没开始拉,就感觉这小提琴上,应该放的是一双,更白皙,更纤细的手。
商砚礼的上齿死死咬住下唇,想要用痛感来使自己的脑子更清醒,他確实也做到了。
但空荡的琴房里迴荡著自己拉小提琴声音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又迴响著宋绪柏的声音,他问:“怎么样?商砚礼。”
怎么样?
这三个字那么平淡,商砚礼现在却觉得他比任何一句嘲讽都更有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绪柏如果拉这个小提琴会是什么样的?
他手中的力气卸了卸,商砚礼放下小提琴,把手机从支架上拿起来,然后冷著脸垂头看手机,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学校论坛。
距离校庆过去没多久,商砚礼很轻易就翻到了宋绪柏拉小提琴的视频,他的手指悬在上面,颤了颤,最终还是点开了。
视频里出现了站在舞台最中间的宋绪柏。
宋绪柏一身白西装,垂下头注视著小提琴。视频开头,周围还有嘈杂的声音,拍视频的人镜头也有些歪,但是拍成这样,弹幕还是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屏幕。
商砚礼的目光落到宋绪柏的眸子上,那双眼睛確实很温和,像水一样。
商砚礼好像就只在宋绪柏望向陆清月的时候看到过这种眼神。
他有些失神地想,要是被宋绪柏用这种眼神看著,那他会是什么感觉?
商砚礼的心臟微微颤了颤,还没反应过来,视频里的小提琴声就渐渐变大,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打断了他心里那点异样感。
商砚礼又从头到尾地重新把视频地看了一遍,他的目光,从宋绪柏的眼睛,一路向下,慢慢看著宋绪柏的鼻子,嘴唇,下巴,还有白皙脆弱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手。
以及,宋绪柏的腰。
商砚礼摁关了手机,他感觉自己的血液越来越热,昏暗的琴房不断地助长著他异样的情绪。
商砚礼猛地起身,他出了琴房,转身进了书房。
他需要找其他事情做做。
商砚礼想,他现在应该练练字静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