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半很快就到了。
商砚礼作为主持人自然是第一个入场的,他刚站起来踏上舞台,聚光灯就一路跟著他走到舞台中央。
台下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商砚礼今天穿的是一身浅杏色西装,眉眼清雋,眼尾微微下垂,不说话都自带一股温文儒雅的气质。
他的身材頎长,一九几的身高站在舞台中央,特別显眼,大家看到商砚礼纤细白皙的手握著话筒,一开口,声音也像清泉一样缓缓流了出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乡下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
校庆节目在商砚礼的开场下缓缓推进。
开场之后,商砚礼的事情就少了很多,他下台又重新坐回在宋绪柏的旁边,抬眼和宋绪柏一起看节目。
文峰高中办这种活动真的很会调动情绪,开场就是一支乐队表演王力宏的《改变自己》。鏗鏘有力的鼓点一下子就把整场的情绪给点燃了。
慢慢地,台下的人忍不住跟著一起合唱。
他们坐在左边的侧台,因为有商砚礼的缘故,舞台的音响全部放在另一边,声音一点都不刺耳。
商砚礼和宋绪柏都没开口,就这样仰著头安静地听著。
副歌结束,全场的歌声短暂地停了下来,大厅的照明灯早就被关上了,只有舞台的氛围灯来回流动。
商砚礼微微歪了下身,侧过头盯著宋绪柏被五顏六色的灯光漫过的脸,宋绪柏乾净的侧顏在各色的光线中交替晕开,明明灭灭。
配上他这身没什么攻击力的礼服,还有眉眼,竟然有些温柔。
商砚礼没忍住眨了眨眼睛。
他五指微蜷,呼吸微滯,坐得那么近,商砚礼才发觉原来宋绪柏真的有体香。
是一个清冽的味道,淡淡的,很清冷,闻著和宋绪柏一样。
舞台上的鼓声越来越高昂,商砚礼也被带得情绪也有些高涨了。
昏暗和喧囂的环境让他无意识地卸下脸上的偽装,商砚礼指尖微微抖动,呼吸放轻,他的目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了下。
商砚礼情不自禁又轻轻靠近了宋绪柏一些,鼻尖的香味更浓了,他也把面前的人看得更清楚了。
商砚礼看到宋绪柏轻颤的睫毛,微棕的瞳孔,半抿的薄唇,甚至还有他皮肤的纹路。
他越看越入迷,一直都没收回了视线。宋绪柏被商砚礼盯得有些不太舒服,他已经不能在忽视这道视线了。
又一束灯光闪过,宋绪柏僵硬的身躯还是没忍住动了动,他侧过头,冷声问:“商同学怎么一直看著我?觉得这首歌和我很適配?”
改变自己。
这首歌,確实和他挺適配的。
所以商砚礼能通过听到这首歌,產生怀疑,也很正常。
商砚礼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逼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没再瞥其他东西一眼,他脸上又掛上了和煦但疏离的笑:“嗯,你的变化確实很大。”
舞台上的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商砚礼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
他上台之前,特意侧过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绪柏,才朝著入场的位置走去。
之后商砚礼就一直没回来坐了。
宋绪柏看著商砚礼站在入场的位置,脸上掛著浅淡的笑,放在身侧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挤压在一起,指节泛著白。
这副样子,像是在紧张,又好像是在让自己一直清醒著。
不过宋绪柏觉得,他都展现过那么多项技能了,商砚礼紧张,也是人之常情。